安岩无所不用其极地嘲笑阿九舔狗化身,仿佛那看不见却明显能感受到的狗耳朵和狗尾巴在疯狂摇摆。
在安岩的嘲笑声里神荼放下了碗筷,窄小杂乱却有点暖暖的出租屋,不挑剔却也被食物填得暖暖的胃,很多年没有这样舒适过了。
他轻轻发出一声喟叹。
画面骤停。
阿九嘴里叼的筷子吧嗒掉落,安岩指着阿九无情嘲笑的声音也憋成一个尴尬的响嗝。
两人看着刚刚发出声音的神荼,眼神怪异。
神荼的声音很好听。像幽冷的风,像清冽的泉,又稳如山川,沉如磐石。明明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偏偏就不爱说话,一整天也开口说不上十个字,更别提听他发出什么喜怒哀乐的感叹词了。
可刚刚,神荼叹了一声。
那是一声听起来舒服、餍足后的,极性感的轻叹。
在坐两位痴呆临床患者一个是会偷偷看小杂志动作片自备卫生纸的母胎单身,一个是满脑子黄色废料动不动车门焊死创飞幼儿园的舔狗痴汉。
神荼这一声叹,在两人的耳朵里百转千回,瞬间生成了一篇万字小po文直接弹幕刷屏。
安岩的反应神荼倒是没来得及多想,但阿九这老流氓屁股一撅他就知道她脑子里又开始造??了。
当下便红了耳尖。
白皙上浮起的那一抹粉红让小po文立马又更新了五千字。
不过红了耳尖也并不耽误神荼的一巴掌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向阿九后脑勺。
而沉迷颜色幻想不可自拔的阿九自然是躲不开的,于是哐一声响,某人铁打的脑门就撞翻了本就缺了一条腿的小破桌板。
求生欲爆棚的郁垒早就在神荼出手的瞬间恢复了神志,甚至还来得及在小破桌被撞翻之前眼疾手快的拎走了那口锅。
老六的脑子可以坏,锅可不能坏。
借来的,还得还给邻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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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荼,你再哼一声呗。”
“老六你闭嘴,神荼要翻脸了!”
“神荼荼~求求了~你再哼一声来听听嘛~”
“老六我也求求了你可闭嘴吧!”
“神荼葛格~伦家还想再听一次嘛~”
“老六你想死别连累我啊卧槽!!!”
“矮油~开个玩笑嘛,神荼你怎么还拎上惊蛰了~~”
“神——哎呀呀呀呀呀别打脸!!”
出租屋的窗帘被人从里面拉上,动作间太过用力而留出的半道缝隙里隐约可见银蓝色的电光伴着滋滋的电流声和霹雳哐啷的拆家声闪了又闪,闪了又闪……
下午睡饱,晚上吃饱。
很好。
这注定又是一个美好的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