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男人肚子里再多一点儿坏水呢,在这条前途未知却凶险异常的道路上,他也要比现在走得轻松得多。
罢了罢了。
她不管不顾的深爱的,不就是这样的神荼吗。
于是扑倒戈弗雷的阿九,后背挨了一记长盾的狠拍。
力道之大,怪力女也要为之吐血。
阿九就着跪姿歪头在手臂上蹭了蹭嘴边的血迹,双剑撑地就要站起身来。戈弗雷这时却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摔了好几次的翻译机吱吱乱响终于宣布罢工,已经再发不出声音。
戈弗雷瞪着眼睛嘴唇开合。
【留下我,你们走吧。】
阿九右手松开大剑,拍了拍戈弗雷失了血色苍白的脸,勾着唇笑得嚣张,“老弟别怕,姐姐罩你。”顿了顿,她重新握上剑柄,下巴往神荼的方向抬了抬,“他不会同意的。真把你扔下,你姐姐我啊,估计这辈子都睡不上他了。”
说完回身甩手就是一剑横削,逼退了两名骑士。
戈弗雷看了看被阿九挣开的双手,又开始失神。
这是一场必输的战斗。
没有人比戈弗雷更清楚这百人骑士团的可怕。他们能熬死任何高手。不管你有多牛逼,只要你是活的,就注定会输。
唯一的生路就是逃。
比他们快,比他们精,逃得远远的,逃出这座古老的城。
而他自己的状态,已经不允许他做多余的挣扎。
他的所有计划,都止于……
止于哪里呢?
戈弗雷思考。
他的计划多么简单。找一个有缘人,让他代替自己留在这片土地,继承家族的责任和义务,守卫圣城和圣墓。而他,就可以再无所牵挂地去追逐他的信仰,去寻找他的师傅。
可以落落大方的听经,辩经。可以正大光明的双手合十唱六字真言。
所以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他心心念念的,不过只是想离开这里罢了。
心心念念的……
【若前念、今念、后念,念念相续不断,名为系缚。于诸法上,念念不住,即无缚也。此是以无住为本。】
戈弗雷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道闪电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