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习武者,聚炁成形,阿九的远攻也是以炁为刀罡化刃。
那么……
阿九握着金属短棍的手紧了紧。
一道红黑色泽的刃隐隐凝于短棍一端,不过两秒就熄火了。不信邪的反复又试了几次,阿九仿佛找到了一丝要领,那红黑的刃肉眼可见的从细短小变成了粗长大,且可持续的时间越来越久。
嗯,不错,不光男人要粗长持久,女人也要!
面对这瞪着亮晶晶猫眼,表面求表扬求夸夸,实则颅内飙车的阿九,神荼无奈,指了指不远处的乱石堆,那意思——滚那边玩儿去吧。
阿九打着吆喝奔着石头堆就去了,切劈砍削不亦乐乎。
“无聊认主,这老六没有被掉包,对吧神荼。”安岩凑近神荼耳边悄咪咪道,语气惊喜中又有一丝揶揄,“偷偷捡回无聊的碎片的时候,你也没料到最后居然有这么大用处吧。”
神荼“……”
他应该怎么吐槽——你们是不是都瞎?!那个老六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时候,后脑勺的天然卷揪揪上就明晃晃插着这根碎片,他只是顺手拿下来了而已……
算了,字太多,懒得说。
今天又是荼式无语的一天。
神荼不想说话,但好不容易能站一次上风的安岩可不想这样简单放过他,“刚回燕坪那几天都没见你人影,是给这老六捣鼓这东西去了吧。”
面不改色的神荼内心“!”
“包姐专门发消息给我,说你托她找擅长制作兵器的黑市商人,她让你记得还她这个人情。”安岩解释。
毕竟神荼这家伙习惯单线联系,也没个通迅工具,以前想找他可是难于登天,如今自己在他身边颠儿颠儿地身兼兄弟、战友、管家、小厮、大厨、行政秘书等要职,不管谁要找神荼,都会把电话消息递到他这里来,因此安岩也没错过这次包姐的重要友情提示。
神荼“……”
沉默,沉默,保持人设不破。
安岩抱着手揶揄地笑笑,轻轻撞了下神荼的肩膀,“哎!我早就想问了,神荼,你是不是对那老六……”
“不是!”神荼打断安岩的调笑,语气严厉中甚至还带了一丝凶悍。
似乎觉查到自己反应有些过激,神荼顿了顿,又垂下眼眸,墨黑的流海笼住了半边脸色。
“欠得太多,就还不清了。能还一点是一点。”
他声音很轻。
与其说是解释给安岩听,不如说更像是神荼的自言自语。如果安岩不是紧紧挨在神荼旁边,估计都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可安岩听到了,也听懂了。
无非又是宿命和复仇,牵连和因果。
其实安岩对神荼的这种心理状态始终抱着尊重,但不理解的态度。
人生短短撑死也就三万来天,为什么不能在坚持向目标前进的路上,与朋友与爱人同行呢?
安岩拥有过,也失去过。
甜过,也苦过。
他被神荼带入的这个冒险世界深深吸引,就是因为他愿意遵从内心,想换一种活法,并对自己的选择无怨无悔。
可相比自己这新手村出来的弱鸡,神荼这个强大到可以让安岩仰望的男人,却总是在一些时候举棋不定瞻前顾后甚至过于扭捏纠结。
安岩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不够善良,所以他不会像神荼这样随时随地担心害怕连累了谁,伤害了谁,又辜负了谁。
他只想好好活,用力活。
因果,谁知道谁是谁的因,谁又是谁的果?
安岩和神荼的相遇,阿九对神荼的痴缠,怎么就一定是被连累被辜负?怎么就不能是因果play中必然的一环呢?
但安岩也知道神荼的坚持和倔强,他说服不了神荼。
他故作轻松地搭上神荼的肩膀,笑道,“我的少爷,这话你跟我讲讲也就算了,可别在那老六面前说,忒扎心——你瞧瞧那老六,现在正乐得跟只得了香蕉的大马猴儿似的,咱别扫她兴吧,小心她咬人。”
神荼翻了个不太明显的白眼,负面的情绪似乎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他拍开安岩的爪子,几步走到舞着金属短棍的阿九身后,居然指挥她劈起石头来。
阿九在神荼面前乖得像狗,神荼指哪儿她打哪儿。不一会儿两周边聚集的块块大石都给这俩家伙东一坨西一坨的切了个稀碎。
安岩很无语。
这是玩的什么品种的过家家呢?
亏他还担心这俩货会吵架闹脾气……啧!白瞎了老父亲一颗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