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熠白有一个秘密。
这个秘密,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
今天,他打算把它讲给裴嘉逾听。
难得的休息日,谢熠白找出衣柜里自己最喜欢的一套衣服穿在身上。
“裴嘉逾,你要不要陪我去一个地方?”
裴嘉逾看出今天的谢熠白有什么不同,一口就应下他。
“去哪里,老公开车送你。”
谢熠白坐上裴嘉逾的副驾驶,拿出手机,给他导航了一个位置。
是郊区的一处安静的墓园。
裴嘉逾心里大概有了个猜想,但谢熠白没主动说,他也不打算开口问。
两人开车去墓园的一路上,裴嘉逾放了些舒缓的歌,想让谢熠白放松一些。
谢熠白闭上眼,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但裴嘉逾还是察觉出他的异样,谢熠白被外套盖住的双手在抖。
裴嘉逾不动神色的松开抓着方向盘的一只手,从外套底下探进去,握紧谢熠白的手。
谢熠白没有睁眼,却在外套下反握住了他的手。
迈巴赫到了目的地,两人步行进了墓园。
一路无言。
终于,走到了某个墓碑处,谢熠白停下脚步。
“裴嘉逾,我接下来要说的,是之前我从没跟你提过的,藏在我心里很多年的秘密。”
他蹲下身,用袖子擦干净墓碑上落的灰,把早上订好的花在碑前摆放好。
谢熠白轻声开口,“妈,小白来看你了。”
裴嘉逾神色微变,诧异的看了眼眼前这个素净简约的墓碑。
虽然谢熠白的身世他早就调查过了,但他没想到,谢熠白把他母亲葬在了这个地方。
“是不是怪我很久没来看你,妈,你别生气,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微风吹过,一只颤动着翅膀的彩蝶落在墓碑上。
谢熠白拉上裴嘉逾的手,裴嘉逾也跟着跪了下来。
“你不用再担心我了,我已经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他叫裴嘉逾,我十分确定,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裴嘉逾举起跟谢熠白十指紧扣的手,像发誓般,在墓碑前开口,“是的,阿姨,我裴嘉逾向您保证,会对谢熠白好一辈子,永远陪在他身边。”
谢熠白张了张嘴,偏头看向身侧的裴嘉逾。
他的语气有些哽咽,深呼吸几下,稳了稳自己的情绪,谢熠白接着说,“之前在咖啡馆里,我跟你说过的身世都是假的,我知道你调查过我,那你肯定知道,谢绍贵是个王八蛋,从小到大他对我和我妈都是非打即骂,为了我妈,我一直忍着他,直到妈妈去世,我用自己打工攒的钱,把她埋在了这里。”
裴嘉逾没打断他,用空着的一只手,给谢熠白把眼泪擦干。
“遇见你之前,我是个自私且不相信爱的人,从来不觉得这世界上会有什么无缘无故的爱,在我眼里,任何人接近任何人,肯定都或多或少的带着些目的,我自以为我是个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可是因为你,因为你对我的好,无条件的包容和一次又一次的为我破例,裴嘉逾,我愿意去试着相信爱。”
“或者说,我愿意相信你给我的爱。”
说到这里,谢熠白顿了顿。
裴嘉逾拍了拍谢熠白的背,帮他顺了下气。
“所以呢?”
“所以,现在我要告诉你,当着我妈的面,我谢熠白向你承诺,如果,如果将来有那么一天,裴氏破产了,你也不用灰心焦虑,哪怕我再像之前一样,一天打六份工,我也会努力赚钱养你。”
“裴嘉逾,我爱你,很爱很爱。”
谢熠白盯着裴嘉逾的眼睛,一番话说的认真又虔诚,不知道的还以为裴氏明天真的要破产了。
但是,虽然谢熠白话说的很离谱,裴嘉逾却觉得心里酸酸的,眼底有止不住的热意要涌出来,他摸了摸眼角,低头暗骂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