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黑色交易链的调查计划,创业未办,就差点中道崩足了。
因为五条悟和夏油杰遇到了一个不可抗力,暑假即将结束,夏油杰要开学返校上课了,一下子调查黑色贸易链的时间就被无限挤压。
而随着夏油杰的开学,两人的调查也陷入了瓶颈,因为他们发现在所有人都可以接触到的网络上,黑田茂正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一样。
作为班主任的国文老师走进教室时,夏油杰正低头沉思,他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和五条悟在电脑前变着花样的试图检索这个名字,结果一无所获时的无奈
网络当然不是全知全能的,只要一个人足够位高权重,想要掌握它,更改它是非常容易的事情,调查刚刚起步就受到如此重创,夏油杰无比确定,他跟悟无意中发现的这个惊天秘密,背后一定隐藏着无数双看不见的大手。
但这也意味着调查的难度翻倍,并且他和悟的人身安全也可能得不到保证。
爸妈那边有帝斯洛古前辈倒是不用担心,但是自己的话,为了白天的正常生活,是不是该戴个面具呢?
正思考着该给自己准备个什么样的面具,夏油杰就听到了田中老师的呼唤。
“夏油君。”
“是。”
夏油杰站起身,就听到田中老师继续说道。
“这是新转下来的新同学,五条同学,正好夏油君的后面有空位,就让五条同学坐在那里吧,下了这节课之后带新同学去领一下教材。
“好的,老师。”
嘴上下意识的做出回答,夏油杰定睛一看,站在自己消瘦社畜老师身旁的那只,不正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小白毛嘛。
等一下,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话说悟不是在离家出走吗?到底是怎么自己办完转校手续的?还有你这家伙不是连学籍都没有吗?”
带着五条悟走在去教务处的路上,夏油杰忍不住发问。
叼着颜控男同学友情赞助的草莓味棒棒糖,五条悟含含糊糊的回答。
“偶不是只有五条本家的那些家伙信五条。”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我找了一下在东京市混的比较好的五条旁系的族人。他两天就给我把所有事情搞定了,惊不惊喜呀,杰?老子可是放弃了自己活动的时间陪你上学哦。”
可以和拥有共同秘密,极度聊的来的新朋友一起上学,当然是件很不错的事情,但是夏油杰的关注点现在很显然不在这里。
“那悟你知道我们学校对于成绩抓的超严,开学第一周就要考试这件事吗?”
“话说回来,你的那个族学里教生物,化学,物理,数学吗?还有你好歹是个大家族的少爷啊,不要把老子,老子的挂在嘴边。”
“略,杰像是啰嗦的阿婆一样,老子的术式可是需要超级复杂的计算的,数学什么的完全难不到老子!”
“那物理,化学,生物呢?”被叫阿婆夏油杰也暂时没有生气反而继续追问。
“那是些什么东西?”猫猫歪头。
“!”
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先放一边。如果悟入学第一次考试就拿到了年级倒数的嚎成绩……
不!这样的事情我绝对不允许!
“果然,还是先给你补一补课吧。好歹不要在考试的时候交白卷啊。”
“安啦安啦,那种东西我看一遍就能学会啦。再说了,我特意来这里,可是为了和杰有更多的时间去调查黑田茂正的事情呢,这些东西先放一下啦~”
“不行,不管要做什么,都先要保证成绩才可以,要是绩点太低的话,是没有好高中可以上的。”
“哦~杰不光想跟我一起上国中,还想跟我一起上高中~呀,如果是杰的邀请的话,悟大人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不是。”发现自己的确潜意识里希望和五条悟继续做同学的夏油杰脸色微僵,最后恼羞成怒的急忙换了话题,“现在最重要的问题还是补习啊,补习!”
“你长得那么聪明的样子,要是真的交了白卷,那岂不是人设崩塌了吗?悟!”
“都说了这种东西一看就会啦,不用担心,杰。”
“给我对自己从来没有学过的学科放尊重一点啊,悟!”
放学后特意推掉了社团活动,把五条悟强行按在教室里补习的夏油杰看了看手中的试卷上面是成片的圆圈。
再看了看把笔夹在嘴唇和鼻子中间,摆无聊赖翻书的五条悟。
原来真的是看一遍就会了吗?
把卷子教材包括五条悟夹在嘴唇上的那一支笔都收好,夏油杰清咳一声。
“悟,我们还是说一下那个黑田茂正的事情吧。”
决定了以后的日常伐除咒灵活动要推迟一个小时,他可不能收咒灵丧志。
收拾好东西,由五条悟打头,两人向着五条旁系给他们的神子大人准备的新家走去。
帝斯洛古明确表示,这次两个人的所有探索活动他都不会插手,既不做提示,也不提供帮助,除非他们两个在这期间遇到了什么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的强敌,不然就暂时当他挂机了就可以。
这也方便了两个希望能够自行活动,通过自己的力量揪出幕后黑手的青少年,但这也意味着还没成年的两人需要寻找其他的途径,去借助成年人的力量。
比如五条悟联系上的这个五条旁系。
这位也是老熟人了,他就是那个作为五条悟离家出走事件重要导火索的五条虹的父亲。
他一方面是对自己儿子干出来的混账是心存愧疚,而另一方面则是希望获得家族中更多的话语权。
因此在提供帮助这方面,五条政宏几乎是对五条悟有求必应。
知道两个少年还是希望自己占据这场调查的主导权,五条政宏只是提供了一些场外帮助,比如诅咒师里口碑最好的中介孔时雨的电话。
剩下的就是一点金钱方面的帮助了。
留下一句,“如果有需要,请再联系我”的嘱托,在现任神子未来板上钉钉的家主大人面前,刷足了存在感的五条政宏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将所有的空间留给屋里的两个少年。
夏油杰低头把孔时雨的联系方式存进手机。
五条悟则换了个方式在电脑上搜索。
既然黑田茂正这个名字几乎找不到有用的信息,那么就搜医院的名字试试。
他们在从废旧医院带出来的那一小部分文件中找到了这个医院的名字。
东京康慈私立医院。
只看名字也真是够讽刺的。
不出所料的是1999年才彻底废弃的医院,在网上几乎搜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网络上关于这所医院的信息只有维京百科上的寥寥几笔,在这些信息中可能也就专攻精神科,这一条比较有用。
但除了知道这家医院过去,可能通过捏造根本不存在的精神问题而大量接受健康病人,作为商品以外也没有什么更加有用的东西了。
调查好像真的陷入了瓶颈。
当然他们还有一个名字没有检索,那就是小田英里奈。
但是全霓虹叫这个名字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一个23岁就死去的生命,在互联网上几乎留不下任何痕迹。
烦躁的抓了抓头,五条悟伸手捅了捅又在皱着眉头翻那堆泛黄材料的夏油杰。
“既然找不到那个什么黑田茂正,但是黑田家不还是在那里吗?而且他们也的确是在做医疗方面的生意。”
“干脆放只会幻术的咒灵进去,把他们全都拷问一遍算了。”
夏油杰对这个简单粗暴的办法,也有一刹那心动,但很快就摇头否决了。
“如果他们不是也就算了,大不了留点钱赔偿一下,但如果他们真的是的话,我们这么做可能会打草惊蛇。”
“用咒灵做这些事情,黑田家都是一些普通人。他们又看不见。大多数被幻境咒灵影响的人类都只会觉得在做噩梦而已。”
“但是这家医院在1999年就废弃了,在它没有出现任何重大事故的情况下,”
“所以?”
“小田英里奈是1997~1998届的实习护生。她在1998年的时候就被以莫须有的精神问题关进了医院里。”
“我想在同年她可能就已经死了,而就在她死亡后的第二年,这所医院就废弃了。”
“所以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选择拔除那个护士咒灵,但是他们一定已经知道咒灵的存在了。”
皱了皱鼻子五条悟接受了夏油杰的解释,他蹲在椅子上双手托腮将自己缩成一个球眼睛注视着电脑屏幕出神,夏油杰也继续哗啦哗啦的翻着材料。
这些已经看过很多遍的文字,在泛黄的纸张上让夏油杰感觉有些眼晕,仿佛这些文字在跳动一样。
他无意识的感慨了一句,“要是我们是警察就好了。”
“这种失踪案,在霓虹全国人民信息网上一检索就能大概锁定被害人的信息。”
捕捉到关键词的五条悟抬头,他看像夏油杰又重复了一遍。
“失踪案。”
夏油杰不明所以的点头,五条悟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对啊,杰,!失踪案!家里有人失踪会登报寻找。如果一个地方突然出现了大量相同职业的人员失踪,那么就有可能引来记者。我们可以去找报纸,找从这家医院建立以来的所有报纸。”
发现新出路的夏油杰眼睛也亮了起来,“那还等什么?”他把那些资料往桌子上一拍,抬手就召唤出了魔鬼鱼咒灵。
两人跳向咒灵,向着目的地东京公立图书馆飞去。
现在这个时间,图书馆早就闭馆了,两人只能底线灵活的用咒术师的方式翻窗进去。
夏油杰放出几个四级咒灵,把图书馆内所有的摄像头全部挡住,他们这才直奔图书馆的报纸专栏而去。
大量信息的碎片化阅读是十分折磨人的且低效的,但是六眼的能力很好的补充了这一点。
五条悟负责在前面快速的浏览报纸,并把自己认为有用的丢到夏油杰怀里,夏油杰则负责把这些被丢来的报纸按照年份重新排序再仔细阅读。
高效工作了两个小时,梳理完1987年到1999年所有报纸的五条悟在桌子上摊成了一张猫饼。
他左手捏着夏油杰提前带来的草莓大福,右手抓着夏油杰提前灌好的橘子汽水,左右开弓快速的补充糖分。
夏油杰继续手上的动作,仔细阅读报纸上所有跟失踪有关的报道和寻人启事。
不出所料的没有小田英里奈这个名字。
他只是在1996年的报纸上一个很小的板块里,看到了跟小田英里奈情况十分相似的另一个女生的信息。
松下春,毕业于东京女子大学,就读于护理院校,毕业后在一家私立牙科医院任职。
工作一年后被诊断出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于是被送往东京康慈私立医院就医。
于1966年5月14日下午翻窗出逃至今下落不明。
除了又发现了一个受害者,他们还是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见夏油杰朝自己这边摇了摇头,补充完甜分的五条悟被激出了火气。
一条完整的产业链不可能只有一个医院,那就扩大范围,把整个霓虹所有的失踪案都找一下。
这一下两人才是真正陷入了苦哈哈的资料地狱里。
翻阅到最后夏油杰感觉自己快要不认识日文了。
带来用来应急的甜食早就吃完了,他不得不放出咒灵,出去又采买了几次,把一打福吉直接放进收银机里,再让咒灵带着五条悟想吃的甜点回来。
盛点心的盒子壳堆的老高,夏油杰为了保持头脑清醒,不得不用咖啡吊着一口气。
眼看着图书馆内的报纸储量马上就要见底,夏油杰忍不住苦中作乐的想。
要不现在去夜闯警察署算了。反正他和悟是未成年,最多就是被丢进少管所,又不是不能逃出来。
就在这时,五条悟举起一张报纸跳到了桌子上。
“杰!看我找到了什么!!”
夏油杰向后倾了倾身子,以防自己的脸和张报纸来个亲密接触,他眯起眼睛眼睛仔细查看,这是一份大阪每日新闻。
上面刊登的这是一场婴儿失踪案。
“近日大阪市内,康德医院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婴儿失踪事件。一名健康的男婴在医院内的育儿室里离奇失踪……现在警方已经介入调查,后续本报记者会密切跟进。”
一看日期是一张非常新鲜的报纸,2003年7月23日。
再看作者的署名,枷场美波子。
大阪私立德康医院也是黑田家族的产业。
五条悟指着枷场美波子这个名字。
“我们去找她,她一定知道什么。”
窗外天光大亮,夏油杰和五条悟,终于又找到了全新的线索。
一夜没睡,感觉脑子里全是浆糊的夏油杰终于松懈下来,他使劲搓了搓脸。
“话说,悟今天是周几来着?”
也放松下来把整理的工作全扔给咒灵去做,五条悟彻底瘫软在了桌子上,他闷闷的回答。
“好像是周四吧。”
“周四啊。”
看了一眼手表,发现才凌晨五点,试图睡上一个小时补觉的夏油杰带着困顿的声音重复了一遍。
他闭上眼睛,马上就要头挨上桌子像五条悟一样摊成一张饼。
“等一下。”
“周四!”
夏油杰睁大眼睛,垂死病中惊坐起,并且一把揪住了五条悟。
“今天开始要就要进行开学考试了!悟!”
“啊?”
灵魂已经飘入梦乡的五条悟,发出疑惑的声音。
夏油·常年位于年级前三的学霸·杰,完了,我不会才是那个要崩塌的自己人设的家伙吧?
……
“哒哒哒。”
工藤美惠提供了一上午微笑服务,现在正急忙抽出工作的间隙,为脸上脱了妆的部分重新补妆。
这时她听到了很细小的敲击声,急忙把小镜子和口红收好,重新抬头微笑,就看见两个身材高挑但一眼就能认出是学生的男孩。
站在前面那个黑发留着妹妹头的狐狸眼男孩有些羞涩的开口。
“你好,前台小姐,我们是大阪国立高中新闻部的学生。”
一边说着,他一边把戴在脖子上的工作牌举起来给工藤美惠看。
“我们这次来是想采访一下记者的同校校友,请问枷场美代子前辈在吗?”
夏油杰一边假扮着自己最熟悉的乖学生,一边隐秘的伸手揪了揪五条悟的袖子。
他身后的小白毛马上会意,超级不经意的露出自己美丽的侧脸把前台小姐晃的眼前一花。
本来就因为工作摸鱼被发现有些心虚,工藤美惠又遭遇到了来自六眼的美颜冲击,马上就变得有问必答起来。
“是来找美袋子的啊。”
“不好意思,她这段时间正在外面跑一个很重要的新闻,不过你们要是一定要采访她的话,可以留一个电话,等她回来了我再告诉她,让她打电话给你们就好了。”
没有在加藤美袋子工作的报社找到人,夏油杰礼貌的谢绝了前台小姐的善意,带着五条悟急匆匆的离开了。
刚一离开报社大门,他脸上的微笑快速散去,转而皱起了眉头,在这个时候出外勤,时间可真是够巧的。
就在他拧眉思索时,揣在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起,奇怪于这个时候会有谁来电,夏油杰翻出手机就准备直接接听,结果被五条悟一把攥住了手腕。
染上寒光的六眼和他深紫色的眼睛对视,夏油杰顺势松手,将手机交到了五条悟手中。
……
躲在暗处发动术式的枷场三池皱起了眉头。
“奇怪理论上电话应该被接听了才对”
手机另一头依旧静悄悄的,多年做诅咒师训练出来的直觉,让他条件反射的将手机扔出去。
下一瞬,五条悟的拳头就朝着他的面门袭来,正好砸在了他扔出来的手机上。
手机报废,术式解除,枷场三池暗道不好,急忙想要逃离,结果就被出现在身后的夏油杰堵了个正着。
枷场三池咬牙试图以夏油杰作为突破口发动攻击,结果被突然突脸的咒灵整个吞下,很快就被裹成粽子。
五条悟低头凑近,被夏油杰摁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枷场三池。
他有些嫌弃的撇嘴。
“好弱,才是个二级诅咒师而已。这样的程度也想赚我这份快钱吗?”
意识到自己是被误会了的枷场三池急忙开口。
“不是!我是为了美代子!美代子,我的妻子她已经失踪了快要整整两天了!
五条悟轻嗤一声,在他看来诅咒师就没有一个说实话的。
但见他的反应不似作假,他决定还是大发慈悲的问上一句。
“那证据呢?”
“我脖子上的挂坠里是我们家的全家福!我真的没有撒谎!我们的女儿……我们的两个女儿现在才只有四个月大!两天前美代子说,她要去出一次外勤,让我照顾好孩子们,结果电话刚通完,我就发现自己放在美代子手机上的咒术被触动了。再打下去就无人接听。我把孩子们托付给信任的邻居,发动术式连接以为能够用手机定位的方式找到美代子,结果我在大阪桥底下的垃圾堆里发现了美代子的手机,还有她的相机和公文包,但是没有发现她的人。我已经找了她整整16个小时了,但是一点收获都没有。才想到她工作的地方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新的线索,结果我就听见你们也在找美代子。不是想对你们施加诅咒或者怎么样,我只是想通过打电话,在你黑发同伴手机里放一个术式跟着你们而已!”
见五条悟大有一副他要是敢不说实话,就一拳把他的头打爆的架势,深深忧虑于妻子的安危,还记挂着家里两个年幼的女儿,枷场三池爆发出毕生最快的速度,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吐露了出来。
在枷场三池挂在脖子上的挂坠里的确看见了幸福的一家四口的合照,夏油杰收了咒灵,把枷场三池从地上拉了起来。
见两个少年收起了敌意,枷场三池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急忙忙凑了过来。
“所以你们是从哪里知道的美代子的!她在哪里?有线索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现在事情变得大条了起来。
夏油杰上去安抚枷场三池的情绪,并且将他们过来的目的告知对方,五条悟则拿起夏油杰的手机,找出孔时雨的号码拨打了过去。
他们的确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力量,在不借助大人帮助的情况下找出隐藏在重重迷雾之中的真相。
但是他们所做的这一切还是为了能够拯救更多的人,为了能够让更多无辜的人避免受到侵害。
当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摆在面前,并且他们依旧没有获取到什么关键线索的情况下,寻找大人的帮助就是最理性最高效的选择。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不等对面先说话,五条悟抢先开口。
“这里五条悟,给我找一个能够通过血缘追踪的诅咒师。钱不是问题,让对方在半个小时之内到,地点我会通过短信发给你。”
被六眼神子的名头一惊,孔时雨只来得及说一声。
“好。”
那头的电话就已经挂断了。
让枷场三池又尽量详细的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重复了一遍。
夏油杰确定这位枷场美代子小姐,应该是想要继续去查医院婴儿失踪案,结果被案件背后的倒卖团伙抓住了。
这样想着,夏油杰把他和五条悟在康慈医院的发现告知了枷场三池。
一听美代子可能凶多吉少,五条悟又在这时告诉他,他从黑市中介那里找了个能够用血缘追踪的诅咒师。
焦虑于妻子的处境,枷场三池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抓住夏油杰和五条悟,要把他们往他停在巷子另一端的车上拖。
“我们赶快回家,家里就放着美美子和菜菜子的脐带血。”
“要是……要是要需要活体去血的话,那我就去邻居家把美美子和菜菜子抱回来。”
一想到作为生命支柱的妻子可能马上就要逝去,他紧张的直冒冷汗,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难道这就是他过去做诅咒师,杀死了这么多人的报应吗?
见受害者家属一副情绪极不稳定的样子。
深知不理智误大事,五条悟伸手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下。
没有做任何防护的枷场三池,被这一下打的头晕目眩,总算是找回了理智。
这时夏油杰也召唤出了魔鬼鱼咒灵,三人急忙上去朝着枷场家的方向飞去。
打开房门,枷场三池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进了房间,他把美代子常工作用的文件夹,还有美美子和菜菜子的脐带血全部从屋里拿了出来。
见五条悟和夏油杰开始凑在一起对着枷场美代子整理出来的文件研究。
他又急忙换了身衣服,整理了一下情绪才到邻居家去,把寄放在那里的美美子和菜菜子带了回来。
也在这时五条悟发动钞能力召唤过来的诅咒师也顺着短信地址来到了这里。
“天哪,真的是一副很值钱的样子呢~”
红发的诅咒师对着五条悟的六眼,啧啧称奇了两句,就很有职业素养的摊开牛皮,接过了枷场三池递来的装有脐带血的小瓶子。
随口否决了对方“要直接去两个孩子的血吗”的询问。
晦涩难懂的文字从她的嘴中吐出,暗红色的血液被滴在牛皮上,它们就像有生命一般开始左右晃动,最后慢的摊开,变成一个简易的女人剪影。
红发诅咒师将揣在怀里的手工地图摊开,铺平在那女人形状的血迹上,血液以十分不合常理的速度快速沿着实现刻好的勾勒边框晕染,最后划定出一个范围。
那个地方是横滨。
横滨,沿海城市,也是港口城市,每日吐纳集装箱的数量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瞬间意识到这个地点代表什么的枷场三池险些抱不住自己怀里的孩子。
红发的诅咒师倒是露出了笑容。
“这是个好消息呀!至少这两个可爱孩子的妈妈还活着呢。”
把那张染着血迹的地图递给自己的雇主,红发诅咒师理了理头发,毫不拖泥带水的迅速离开了。
一手拿钱,一手办事,至于其中的秘密,她就是因为毫不好奇这些秘密才能活到现在的。
她挥挥衣袖离开,只留下面色难看的五条悟和夏油杰还有面色一寸寸灰白下去的枷场三池。
……
横滨和大阪相距甚远,就算夏油杰的咒灵飞的再快,他们也不会瞬移。
等他们赶到,可能装有枷场美代子的集装箱就已经被运走了,当然活着被运走可能还好些,但是更大的可能性是她会在大船开启之前被拆开,变成更方便运输的一件件商品。
正在夏油杰和五条悟,思考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快点赶到横滨时。
枷场三池抱着两个女儿直接站了起来。
“对了,电话!我可以用我的术式!”
“大型货船启航需要通过电话和海运总局沟通,启航需要海运公司调配。”
“只要所有的通讯设备都没有办法使用,船一时半会就开不走!”
不管两个少年作何反应,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枷场三池,放下在他怀里正睡的安稳的女儿们,就冲向了家里唯一的那台座机。
他咬破手指,血液滴在座机按键上,对着空气大声喊道。
“我的术式名为【鬼来电】,通过电话发动。施术者通过拨通电话来种下诅咒,若被施咒者接起电话,则诅咒生效。施咒者可以通过诅咒控制被施术者,得知他的位置,甚至咒杀对方。”
通过术式公开的方式加强自己的咒力,枷场三池发动了自己的能力,那台平平无奇的红色座机,突然像是有生命意义一般躁动起来。
见对方已经开始行动,五条悟把枷场家的两个女孩塞回到她们的婴儿床上,夏油杰召唤出魔鬼鱼咒灵,他们跳了上去向着横滨的方向飞去。
既然枷场三池已经在为他们拖延时间了,那么他们的动作一定要快。
五条悟在咒灵上再次拨出了电话。
“五条政宏,通知五条旁系所有在横滨接触海上贸易的族人,让他们把自己的货轮停下来。”
“有人在通过横滨的港口买卖人体。不只如此,他们大概率还在用被害者的恐惧培育咒灵,告诉主家和咒术总监部,让他们把横滨内所有的人员都调派到港口去!”
“该死的,真的让他们把培育的咒灵卖出去,霓虹整个咒术界都别想在世界上再抬起头来了!”
并排坐着的夏油杰掏出了一个能够变换人声线的咒灵,直接贴在嘴边,又把可以通过声波给人类下暗示的蝇头贴在手机上,他拨通了横滨警察署的电话。
破天荒在接听室值班的警部我孙子村正接起电话。
“摩西摩西,这里是横滨警察署,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回应他的是女孩带着哭腔的颤抖嗓音。
“救救我们!我们在横滨港口的集装箱里,有人要把我们拆开卖掉。
背景音是孩童无法抑制的抽泣声和惊恐的尖叫。
我孙子村正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抓住,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相信了电话那头女孩的话,
正当他希望能够问出更重要的有用信息时,电话那头发出了可怕的杂音。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孙子村正猛的站起身,向着接听室外跑去,一边向外飞奔,一边拿起自己的通讯器,对着所有还在空闲的警员大喊。
“全体成员,发现恶性事件,所以人都备枪到正门集合,我们现在就开车去港口!”
……
被绑架时因为奋力反抗,被绑架犯一拳砸中右眼,枷场美代子现在只有一只眼睛能够看到东西。
她深吸口气紧紧捆在腰上的炸弹,勒得她几乎不能呼吸。
她将一左一右靠着自己,因为饥饿已经快要昏厥过去的两个孩子又向外推了推。
炎热的太阳炙烤着集装箱,让集装箱内的温度上升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枷场美代子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同在一个集装箱,其他笼子里的孩子也大多因为饥饿或者炎热陷入了昏厥。
她无比确信把自己抓过来的家伙,从来就没想让他们活着。
大概让他们如此虚弱,也是为了往后更好的拆开分装吧。
她拼尽自己所剩不多的力气向着左臂内的皮肉抠挖,里面是她趁乱塞进肉里的一块刀片,粗暴的搬运让刀片埋进了更里面的肉里。
疼痛在高热的影响下都变得模糊,感觉自己的意识是正在轻飘飘的脱离身体。
枷场美代子急忙加重了力气,想想自己腼腆内向的丈夫。想想那两个刚出生没几个月的女儿,她绝对不能死。
要活着。活着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
终于向内深入的手指碰到了一条锋利的切面,枷场美代子手指用力,硬生生的将已经快要长在自己皮肉里的东西重新拽了出来。
用衣服将刀片仔细擦干净,捏着这个可能让自己获救的变数她几乎力竭。
靠着集装箱缓了缓,为了鼓舞自己她决定尝试接收一些外界的信息。
哪怕只有机械运作产生的噪音也好。
枷场美代子将手贴在滚烫的集装箱壁上,支撑自己缓缓的站了起来,然后将耳朵也贴在了墙壁上。
她希望用这滚烫的温度警醒自己,不要丧失意识,同时也期待着能够通过这样的举动,听听外面的动静。
什么都听不见,四周安静的可怕。
不对,港口怎么可能这么安静,就算集装箱相体太厚,她无法听见人声,但是为什么连搬运集装箱机器的声音都一点都听不见呢?
她很快意识到有人在阻止港口的出纳。
想通其中的关键,枷场美代子咬牙撕破自己的半边衣袖,将血流不止的左臂包扎了起来。
她感到希望在靠近,为自己积攒了新的力量,捏紧薄薄的刀片,她开始尝试拆解已经开始发出滴滴滴不详声音的炸弹。
……
为赶时间,短期高速的高空飞行,快速剥夺着夏油杰和五条悟的体温,但是胸腔中填满了愤怒火焰的两人都没有去关注。
夏油杰不停的更换通话频道,将横滨所有警察署的电话全部拨通了一遍后,他们离目的地也还是有一些时间。
五条悟开始背诵他进入枷场美代子工作的报社时,在前台小姐身后的提示板上看到的所有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