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昨天不同,今天几乎无人进出,屋内也没有一丝声音传出,这栋没有一丝修饰的红砖房在黑夜里多少显得有些诡异。
若不是不久前刚与神色无常的巡逻队打过照面,佘离甚至都怀疑这群人会瓮中捉鳖。
估摸着接下来也不会有什么收获的佘离刚准备动身离开,抬眼就看到一辆面包车正朝这里驶来。
佘离迅速调整姿势再次将自己隐藏起来。
几乎是停下来的瞬间,几个壮汉就从车上下来,扛着铁笼跟着领头的气冲冲推门而入。
不知是什么原因让这群人气愤不已,领头的那人更是大喊大叫,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明显。
再加上没关门,声音径直传入佘离耳中,动静大到周边离得近的巡逻队听到动静还以为有人闹事正快速往回赶。
估摸着是为了安抚他的情绪,也可能是想了解事情经过好解决问题,没一会一个负责人打扮的男性便从角落的小房间走出来。
可那人可不吃甜言蜜语那一套,面对对方的示好,领头的男人更加愤怒,它一手指着铁笼一边怒吼:“这就是你们的保证新鲜?卖这种半死不活的货色给我,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个男人大概率是昨天的客人,出了问题找不到卖家的他只能呆着证据回来讨要说法。
负责人估计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处理这类问题有着自己的一套章法,没一会就一行人带去办办公室私下解决。
等他们再次出来时,领头男的怒气看起来消了大半。
也是因为事发突然,来不及将大门关上,这才让佘离讲这一切尽收眼底、掌握了这珍贵的一手资料。
“还是个有售后的黑市,他们居然还提供是一条龙服务!”林言有些震惊,毕竟大多数违法的动物交易都是一次□□易,像这类有售后的交易市场几乎没有,拥有的客源必定是相当可观。
现在林言算是知道为什么对方怀疑他手里有证据会盯着暴露的风险也要找上门了,感情背后的蛋糕盘子可不小。
“妈呀,你没被发现吧?!”要是他们连个都在对方的追击名单上,以后怕是连出这个房门都有问题,“不行不行,你都拍下了什么?快报警快报警!”
佘离摇了摇头:“没被发现,但也什么都没拍到。”
林言:什么?这么好的机会居然什么证据都没留下!
他一脸失望的看向对方,眼里是无尽的嫌弃和鄙夷。
现在的林言满心满眼都是对没固定下证据的惋惜,丝毫没有注意到对方居然躲过了那一只又一只的狗鼻子,全身而退。
他们看起来手上的掌握的信息不少,但能查到的基本也就这些了,更深的东西怕是也挖不出来了。
再加上对方一心只想找粗林言、毁灭证据,再追查下去万一哪天和对方打了个照面,那真的主动找阎王点卯,得不偿失。
二人一合计,索性换个方向。
既然阻止不了偷猎和交易,那就只能从解救动物方向上下手。
可新方向同时也伴随着新问题,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买家确切都有谁,离开交易市场后的面包车具体开往什么方向。
二人不是没有尝试过蹲守,可无论是人力蹲还是让动物去都没有什么结果。
一方面,他们没有车,而且以对方的警觉性就算真的开车跟上去没一会也会被发现;另一方面,动物们的体力和记忆里都有限,别说记路线了,怕是赶回来都要话费不少时间,消息的时效性根本得不到保障。
这一件件麻烦事像是一座座大大山压在林言的心里,让他每日都忧心忡忡。
当他再一次戳着盘中的米粒时,之前同在紫貂放归培训队的同时主动在对面落座。
对方的主动靠近让林言有些惊讶,毕竟自他被怀疑和紫貂的失踪有关后,当时的队员大多数都选择和他保持距离。
其他场馆不熟的同事态度更是明了,虽然没有证据表明他和这件事有关但相处之间多少有些隔阂。
现下对方主动靠近,林言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来人比他大上几岁,在这里工作自然也比他早上几年。
“怎么了这是?闷闷不乐的。”随机他环顾四周,接着道:“其他人呢?”
对方口中的其他人指的是佘离和他以前做志愿者时期的带教老师王全。
午休前他们临时接到开会通知,没有其他搭子的林言只得独自度过午餐时光,并且还承担起重要的打包工作。
本就思绪混乱的林言面对突如其来询问和关心下意识的想道出苦恼,但话到嘴边的却硬生生忍了下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摇了摇头。
可他这样子却让对方误以为自己是因为交际问题引发的情绪低落,刚想出声安慰却被不远处的队长以商讨方案的理由叫走。
没办法,对方只得端着餐盘离开。
林言目送他在新的位置上坐好,回收视线是却意外对上了队长的眼睛。
他眼里的毫不掩饰的防备和警告让林言一阵无语。
谁能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对方还是坚定不移怀疑他是那个吃里扒外的内鬼。
林言无奈:大哥,你可真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