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转至此处,祁夏对曹妙真交代道:“五娘,我会在成婚之后,再去齐州之藩。此去齐国,千里迢迢,你们曹氏可以随我一起启程,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曹妙真行礼完毕后,刚刚站直身体。她的动作僵硬了片刻,才挤出微笑问道:“大王要成婚了吗?不知是哪家贵女,能有幸成为大王的王妃?”
“是宋侍中的女儿。”
祁夏一听到“王妃”就觉得头痛,她简单解释一句后,对曹妙真摆手道:“你不是打算回去见族人吗?去吧。”
“那妾身先告辞了。”曹妙真心头发乱,确实需要离开了。她拼尽了毅力,才让自己勉强保持着镇定。
登上马车后,曹妙真勉强维持的镇定再也坚持不住了。她怔怔地呆坐了半响,吓得她的贴身侍女司筹都担心了起来。
司筹跟在曹妙真身边,听到了她与祁夏的对话,也看穿了自家主人的心思。
司筹犹豫片刻后,安慰道:“娘子,齐王的身份,本就会与贵女结亲。你想开些,快别伤心了。”
“我……”曹妙真想说自己不伤心,她的眼圈却渐渐红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前些日子那句“愿为大王侍巾栉”,只是为了对齐王表明忠心。直到听见齐王的婚讯,瞬间上涌的心痛,才让她明白,她竟已倾心于齐王。
可是司筹说得没错,她与齐王尊卑有别,本就不可能成为齐王妃。
当初被马立知逼迫得几乎走投无路时,曹妙真也没有痛恨自己的商女身份。此刻,她却是第一次痛恨起了自己的家世,痛恨自己出生于卑贱的商贾之家,注定不配成为王妃。
司筹在曹妙真身边服侍了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曹妙真泪流满面。她嫌自己嘴笨,不敢再多说话了,只能陪着曹妙真伤心了一遭。
曹妙真痛哭了一场,才勉强宣泄了心中的难过。她眼睛都哭肿了,不便去见族人,当晚歇在了自己的私宅里,第二天才回到曹氏祖宅。
一回到祖宅,曹妙真就派人去召集全体族人。
“娘子还要追随齐王去齐州吗?”司筹已经猜到了,曹妙真召集族人,是打算宣布全族搬迁去齐州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