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士诲看到大皇子去而复返,满意地翻开了讲义,这才真正开始授课。
祁夏为了装作厌学,还打算趴在桌子上装睡,宋士诲这一次却没有再纵容,而是一戒尺拍到了祁夏桌上,直接威胁道:“大皇子如此嗜睡,定是昨夜伺候大皇子起居的内侍失职,没能照顾好大皇子。不知昨夜是何人当值?该罚!”
祁夏在令狐俨嘴里都赚到“心软”的评价了,自然不能再让人因她受罚,她只好坐直了身体,只是在宋士诲讲课的过程中时不时地打几个哈欠。
宋士诲博古通今,讲课时还会结合时事,十分生动有趣。祁夏在不能装睡后,必须要竭力控制自己的状态,才能避免自己听得入迷。有好几次,她都差点对宋士诲提问了,还是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虎口,才勉强挤出一个哈欠,逼自己继续装出不感兴趣的样子。
这种明明听得有趣还得装作无聊的状态,实在是令人难熬。祁夏希望韩慎能早点找到机会绑架宋士诲的儿子,好让她早点结束这种难熬的日子,韩慎却花了十来天,才找到绑架宋士诲独子的机会。
祁夏果断下令韩慎动手,韩慎却一脸畏缩地表示,他从来没有干过绑人的活计,担心会出岔子,希望能请大皇子亲自出宫坐阵。
人手都安排好了,要真是出岔子,谁坐阵都是一样的出岔子。要我去坐阵有什么用?韩慎是个谨言慎行的性格,估计是他怕背锅,所以想要我自己去主持绑架之事吧。
祁夏对韩慎的退缩毫不意外,好在宋士诲是个兼任的侍讲学士,没空从早到晚盯着祁夏读书,再加上,宋士诲见祁夏老老实实地读了十几天书,以为大皇子放弃了逃学的恶习,便放松了对祁夏的看管,祁夏倒是不难找出出宫的时间。
与曹五娘合作后,祁夏赚得盆满钵满,在宫外已经拥有不少房产了。计划动手绑架宋士诲独子的那天,祁夏想办法早早地出宫,等在了一处大宅里。她打算,等韩慎派出去的人手把宋士诲的独子绑来后,她就让宋士诲的独子写一封手书,然后回宫威胁宋士诲,让他别再来逼“他”读书。事情顺利的话,最好宋士诲能直接开始反对“他”当太子。
“今天能绑到宋守直吗?”等了大半天还不见人来,祁夏忍不住询问韩慎。在祁夏把绑架之事交给韩慎后,韩慎就已经替她打听清楚了,宋士诲的独子名叫“宋守直”。
韩慎派出去的人都去了好半天了,还没把宋守直绑来,别是真出岔子了吧?
“奴婢去前头瞧瞧。”韩慎行礼之后,去了前院。不久之后,他引进来了一辆简朴的辎车,语含歉意地解释道:“大王,常义他们无能,绑人之后露了形迹,被京兆府的捕快盯上了,这才回来晚了。”
“常义”是今天去负责绑架宋守直的内侍,他此时牵着辎车,也进了后院。听到韩慎的“无能”后,常义带着属下,连连告罪。
祁夏拥有大皇子的身份,她只要没有将宋守直当众杀死,即便被京兆尹本人追到门前,也不算什么大事。这也是为什么,祁夏明明派人去做绑架的活计,却大大咧咧地等在了城中。要不然的话,她在京城外面也是有别院的。
常义等人都是第一次绑人,露出形迹也不算稀奇,祁夏根本没在意捕快问题,很快对常义摆了摆手:“无妨,人绑到了就行。你们都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