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念皱了皱眉头：“我怎么总觉得你自从共鸣了圣火之后就飘了呢？盼望着去虚空边界做什么。还有你后面又在说什么东西？”

连秦本来想说卢卡斯大森林天星灵金矿脉的那道圣火裂隙的。不过想想寻星殿应该不希望这件事被大肆宣扬。森林火灾的事情掩埋不住，但这个可怕的原因还是要瞒着的。至于希念的前一个问题，他倒是能回答。

“府主把圣火拿出来让我们尝试共鸣，目的不就是为了让我们后面去虚空边界抵御狂火之灾吗？”连秦奇怪道，“我没飘。只是最危险的，确实也是最壮观的。”

羲觉有些不满：“那是火烧不到你身上吧。”

“话也不能这么说。”连秦转过头来，“迟早是要烧起来的。不过，在知道虚空边界的存在之后，真的很难想象寻星殿还会举办圣火庆典宴会。或者说，不太理解天师府和寻星殿一直把圣火当成圣物。不知道是敬更多还是畏更多。”

“唉，可惜楚楚师姐不一定想知道。不过，以楚楚师姐的天赋，府主估计最后还是会让她去虚空边界，迟早的事。有的时候还在做梦像羲觉师妹和瑞羽天师这样冒出来的天才再多些。”

羲觉：“你夸我我也不会给你说好话呀。”

连秦一拍脑袋，告诉自己冷静：“算了，不聊这个话题了。圣火灭世预言什么的，还是太沉重了。”

“什么东西？圣火灭世预言？”话题涉及到希念不了解的内容。她未能成功共鸣圣火，在天师府的权限不比连秦和羲觉，她以为自己听到不该听的，准备离去。

不过光从名字上已经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了。

连秦诧异：“好早的事了。应该是我小时候就听到的故事。那个时候都在当玩笑听。后来进了天师府，才慢慢了解到可能是真的。就是那个，流传很广的小故事，神女行记里面的。”

从前，有一位清净天上的神女，偶然来到无明天，她在不停地收集一种银色的火焰，也就是圣火。

神女制服了很多恶兽，开拓茫茫山野，得到了许多人的敬重。彼时的碧虚州天师府，遭到一些变故正受到重创，影响力大不如前。因而有些人转而拥护她为神女。

因为神女实力强大，所以有天师府的成员前去挑战。他们无法与神女匹敌，但在交手过程中，发现了神女在收集圣火的事。

他们说神女的行为是不尊重圣火，神女告诉他们，这不是圣火，这是世界的威胁。有朝一日，银色的火焰会吞没世界。所以她要把圣火收集起来，好好存放封印住。

人们不相信这个说法。神女感到遗憾，随后挥一挥手，就飞走了，消失在无明天之中。

这个故事半真半假，连秦讲起来倒是绘声绘色。里面神女的许多经历是真的，但最后怎么消失的就有些虚构加工了。这位神女何许人也，此前有何人生经历，记载里也是都没有的，就给安了个神女的身份。再添油加醋一番，编了个清净天的来历。清净天里面有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离无明天远。

虽然其实仔细想想看，清净天是元族和光族的地盘，这个编造的故事倒是容易被拆穿。但没必要拆穿，反正只是个半真半假的故事，神女在无明天的经历是真的，就够了。

只有羲觉知道，这个故事，虽然很多是编的，但还真的给编对了。因为故事里这位神女，就是羲觉的母亲，元族的前任麒麟。

圣火灭世预言……也是真的。

希念道：“我之前也以为只是个故事来着。天师府竟然放任这种容易动摇人心的消息传播。”

“因为大家也都把这当故事啊。”连秦道，“本来就都觉得只有中间这一段是真的。结尾么，增加一些神秘感，故事能更火。我之前还说，搞不好最后一段就是别人硬加上去的。真是个莫名其妙的结尾。”

“谁知道后面会加入天师府，谁知道会有虚空边界这种东西。谁能想到圣火真的能灭世啊。总之，都以为不是真的。”

“现在我也不知道那位神女是怎么知道的。说不定这个故事的结尾是天师府的人在传播故事的时候添上去的呢。”

不是的，不是添上去的。羲觉在心底默默道。圣火灭世预言是真的，母亲也确实这么说过。

震鳞和瑞羽姐姐也教过羲觉。无明天和清净天之外，都是不断燃烧的源焰。不把其中的一切都焚烧殆尽，绝不会止熄。

只不过清净天的人对源焰的抵御力更强一些罢了。所以，更先在源焰之下被毁灭的，一定是无明天。

虽然，也有能与源焰完美共鸣的人存在，比如羲觉，比如薇薇安娜。源焰无法伤害她们，但这类人毕竟是少数。

所以羲觉才也要想办法收集源焰啊。如果能把源焰都回收，那无明天和清净天受到的威胁就会减小。

不过这个减小的幅度么……

羲觉总觉得这个道理不太对劲，感觉这个方法实在效果甚微。就没有更积极更有效的方式了吗？虽然他们一直在努力，但是源焰的威胁还是越来越近了呀。

再说，虚空边界之外的源焰，可是无穷无尽的……或者说，几乎无穷无尽。不过那个尽头对于羲觉来说，还是不可触及。

但是震鳞和瑞羽姐姐十分肯定地和羲觉说过，源焰不是无穷无尽的。如果能把所有源焰都收集控制起来，这个圣火灭世危机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但是说实话，羲觉并不想救无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