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利俄斯蓝色的眼睛愈发幽邃：“殿主，我想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至于我，抱歉，炼金殿没了我可不能正常运转，也影响寻星殿的一些材料补给供应。”

瓦尔基里正想再说什么，又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她。塔拉尼斯道：“不巧，我有一些很重要的事要去办，恐怕不能前往虚空边界了。这件事真的很重要，关系到整个米德加尔特。所以……殿主您也理解。”

瓦尔基里等着塔拉尼斯把话说完，目光环视：“还有人有什么要说的吗？”

安静。

“那我也说了，抵御狂火之灾就是寻星殿成员最重要的事，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自行解决。塔拉尼斯，你已经不听统一调度很多次了。今天晚上的事也有你擅自离开熔金都的责任。我希望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将功补过。”瓦尔基里顿了顿，“至于……赫利俄斯，炼金殿还不至于一个能用的人都没有。你也去虚空边界。巴德尔留在熔金都协助苏尔特尔院长。”

赫利俄斯点了点头，算是认可瓦尔基里的安排。巴德尔总觉得他们好像在自己身上某些事达成了一致。联想到异度魔术师因挑拨而说出的内容，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父亲有事情瞒着自己，巴德尔是知道的。而且，这件事，至少瓦尔基里的殿主也是知道的。为什么自己不能去虚空边界……

他想不明白。

另一边，薇薇安娜终于成功溜进了寻星殿。她稍微松了口气。还好自己记得暗道的位置。最近寻星殿人手不足，巡逻也出现了漏洞。偷偷从边上进入暗道，之后的路线就熟悉了。回到巴德尔的偏殿，里面并没有人。

也许他是和其他寻星殿的人一起在处理麻烦事吧。薇薇安娜没有太在意，而是再次动用源焰感应与羲觉传讯。

片刻后，一只纸鹤落在了窗边。拆开纸鹤，里面夹着几张隐匿符纸。薇薇安娜借着掩护来到了羲觉的住处。

羲觉急着问薇薇安娜遇到了什么。薇薇安娜也不废话，简述了自己拿走源焰后莫名其妙进入神秘空间的经过。

“熔金都地下有这种地方？也不只是地下……神秘空间里面又是些什么东西？”羲觉转向瑞羽，“瑞羽姐姐，我不认识这种妖邪。”

瑞羽神色凝重：“我也未曾听闻。”

这话一说出口，大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薇薇安娜和羲觉毕竟年纪轻，对两族秘藏知识了解不深也正常。但瑞羽作为元族老资历的护法，见多识广、权限极高，连她都不知道……

有点摊上大事的意味。

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敌人，仅仅知道源焰能克制，也不能完全应对好。至于能在那片神秘空间里给薇薇安娜提示的人，瑞羽也没有猜测。只能说，不是普通人。

西尔万的线索倒算是半个好消息。薇薇安娜复述了一遍神秘声音的话，随后问道：“两界中有什么称得上很特殊的水吗？在我的知识里面，好像没有类似的东西。”

“极天之处有空明……”羲觉重复了一遍，“我好像知道在哪里……”

“苍源界山。”

瑞羽点点头：“碧虚州附近的苍源界山是两界之间另一条空间通道的所在位置。不过，苍源界山也是碧虚州一处十分重要的试炼地。其内部有一座可以上达天穹的秘境——极天倒悬塔。根据记载，极天倒悬塔的顶端，有万顷空明。”

“不过我不确定这是否是你要找的特殊的水。因为在记载里面，极天倒悬塔顶端是无边无际的湖泊，不太符合那道声音所说存量稀少的说法。不过，也有可能是空明湖泊之中藏着什么特殊的秘宝吧。”

“感谢你们的信息。”薇薇安娜找到新的信息已经很惊喜了，“苍源界山，极天倒悬塔。无论如何，我都要去看看，那里是怎么回事。我一定要把哥哥救回来。”

羲觉和瑞羽把震鳞打探到的消息告知了薇薇安娜。薇薇安娜都牢牢记下。羲觉决定之后先回碧虚州，要是有条件或许还可以帮助薇薇安娜在碧虚州的行动。

今夜也不全是坏消息。只可惜源焰还是落到了两族之外的人手中。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多着呢，薇薇安娜向羲觉道别，又悄悄离开。

心绪乱成一团，怎么都理不清。

结束了会议，巴德尔往自己的偏殿走去。散会时他看向赫利俄斯，但父亲没有回给他一个眼神。没有情绪没有指示，就像他们从前的相处一样。

脑子里很多东西，但又讲不清楚。巴德尔还在担忧别的事情，一晃神已经走到了偏殿门口。

啊，明明只是过去了半个夜晚，却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他思念了很久的红发少女正站在眼前，朝他笑了笑，亮晶晶的红色眼睛掠夺走了世间所有的光彩。

也同样能轻松夺走他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