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娜向上榆询问苍源界山空间通道的情况，上榆的回答让她有些意外。

“当时我在现场。”上榆面无表情，“那个人直接出现在苍源界山，引爆了一处特殊点位，导致了附近空间通道坍塌。”

“比你强很多吗？”薇薇安娜道。

上榆避而不谈，从不知道哪里摸出两张符纸来：“拿着，和我进城。”

薇薇安娜接过符纸：“这是什么？”她不太懂碧虚州的符文，但这和记忆里楚楚用的隐身符也不一样。

“降低你们的存在感，让你们看起来就像个普通人。”上榆道，“熔金都来的人在碧虚州还是太显眼了，不是吗？”

佩戴着符纸，薇薇安娜和巴德尔跟随上榆进入了碧虚州。

碧虚州依山而建，主要分为两层，由山崖和瀑布分隔。山泉一路向下，最终流入千光蜃海。而碧虚州天师府的总部，就位于上层区域的核心地带。

天师府总部比寻星殿空荡许多。上榆说，专门处理碧虚州其他事务的机构划在总部之外。天师府总部就基本只有修炼者来往。

“这里到那里，这一块是我的地盘，你们可以待在这里。不要离开出去，有什么需求直接联系我。”上榆伸手比划了一下，“然后，那里是我的房间，不要进去，也不要进后院。”

薇薇安娜点点头：“那等待极天倒悬塔开启的这些天，我们可以做些什么？或者，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不需要。”上榆道，“如果你们想的话，可以到下层区域的集市中找找有没有你们需要的魔法材料。方便的话，找找有没有澄晶石制品。制作进入极天倒悬塔的凭证需要澄晶石，如果想要提早进入而不是等一周，就去找找吧。这块令牌你们也拿着，你们在碧虚州的开销记我头上。”

“澄晶石？”薇薇安娜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种材料。

上榆解释：“对，这是一种优质屏蔽阻断材料。能减弱极天倒悬塔中一些特殊的威胁。不过这种材料很稀少，主要产地也就苍源界山。只是，近期没有产量了。”

薇薇安娜和巴德尔简要整理了一下情况，就离开了天师府，前往碧虚州下层区域的集市。上榆回到自己的房间，给自己倒了杯茶。

澄晶石……上榆想到这件事还气得牙痒痒。近期碧虚州附近所有的澄晶石产量几乎都用去修建……

但是上榆自己也很缺澄晶石，只不过这个理由他不方便告诉其他人。平时的上榆对炼器一方面也不关心，这种时候也就不可能优先供给。

走一步看一步吧，上榆现在不想管太多的事，他很困。

上榆走到后院中，解下身上的衣物，平躺在草地上，化为一团青光散在庭院各处。植物都是喜欢晒太阳的，只是现在太阳快下山了。

老天师以前总批评上榆不穿衣服有伤风化而且也许会吓到别人，上榆却觉得不可理喻。明明上榆只要变回本体就很正常，维持人的形态就很不习惯。人不穿衣服是不正常，植物不穿衣服就没有不正常了。这个时候老天师一般又开始强调让上榆习惯人的形态了。

最后勉强达成了一致，如果上榆真的不想穿衣服，干脆也不用维持人形了，爱变成什么就变成什么吧。

碧虚州有很多植物。虽然上榆想休息，可是碧虚州各处的一举一动还是会传达到他的识海中。当然，也有上榆的意识看不到的地方，那些地方，就是上榆的目标。

曾经他因为这个能力而痛苦，现在他已经可以完全无视这些直接睡觉了。

今天早上在苍源界山……消耗太大了。

另一边，薇薇安娜和巴德尔在集市看见了一位眼熟的人。

碧虚州天师府，连秦。

“洛云姐姐，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含有澄晶石的东西呀。”

“特意帮你留意了，可惜真的没多少，就我摆在那边柜子里的那些。话说连秦你要这么多澄晶石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这就得保密了……哎呀最近澄晶石真的不好找。”

薇薇安娜轻声道：“连秦也在收集澄晶石。总感觉，上榆可能瞒着我们一些事呢。我倒是想起来了，之前请西尔万打造魔匣的时候，他也说很缺澄晶石。寻星殿内部都不够用，最后还是去阿祖斯学院请院长帮忙找的。我当时只知道澄晶石的产地在碧虚州附近，熔金都存货不多也正常。可是似乎现在碧虚州也很缺这种材料。”

“澄晶石的特质……硬度大，色彩通透美丽。同样也是高灵阻率的材料，但澄晶石对某些特殊能量会有极强的亲和力。如果说在极天倒悬塔之内有用，也说得过去。不过，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如果说上榆找澄晶石是想替我们制作凭证，那连秦总不可能是这个原因。我猜，上榆的目的恐怕也不是这个。”

巴德尔问道：“那我们还要帮上榆寻找澄晶石吗？这种被瞒着的感觉，很不妙啊。”

“找。”薇薇安娜没有犹豫，“先不说澄晶石确实是我们进入极天倒悬塔的需求，我们也只有先展示一下诚意才好再去和他谈。让他知道我们已经知晓就可以了。更多的……我们毕竟在碧虚州人生地不熟。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先调查一下碧虚州最近的澄晶石都用在哪儿了。”

不过，一路走过来，确实没有在集市上找到多少澄晶石制品，只找到了一件带着小块澄晶石的首饰。也很合理，上榆这么一位在天师府地位不低的上品天师都难以收集，看来确实很难找，更别说连秦也在收集。

“碧虚州这一块地方很不一般。”巴德尔环视四周，“我说不上来，但是碧虚州下层区域有一层很特殊的屏蔽。只在下层区域，以那道瀑布为分界线，上层区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