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娜还记得，在那座未知时空里，那道神秘声音是这么说的，源焰被设计出来就是为了彻底消灭这些生物。

薇薇安娜不知道这是什么生物，但是目前为止，她只在那座地宫外的未知时空内见过。但此时，它们却出现在了虚空边界之外。

如果说源焰是想消灭这些不明生物……

那浑身缠绕着源焰的恶兽，它的嘶吼与扑腾，未必是凶恶，也许是……苦痛地挣扎？

薇薇安娜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不过，这里的影子生物明显要比那次在未知空间中遇到的要强。想来也是，弱一点的沾上源焰就会立刻消失，什么都剩不下。

难道……薇薇安娜心中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上次进入的未知时空就是虚空边界？可是那里明明连通着阿祖斯学院的地宫。这距离也太远了吧。

不，不对。在卢卡斯大森林探查天星灵金矿脉时，薇薇安娜明明发现了另一件事——源焰流淌于米德加尔特的地底四方，火海之下是无际虚空。

之前一直说虚空边界在米德加尔特的最外围，但是，下方也是有外围地带的。所以地宫之下的未知时空，就是虚空边界吧。好像有什么东西串起来了。

那虚空边界的威胁比他们之前想象的还要近。这些不明生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虚空边界中跑出来的不明生物数量不多，长云很轻易地就能清理干净。但是薇薇安娜观察到，碧虚州天师府的成员，脸色都不算好看。

“这些生物更多了。”长云道。

更多了，什么意思？以前会更少吗？虽然这些东西很奇怪，但就薇薇安娜看来，其实并没有威胁到他们的实力。虚空边界最主要的威胁，还是来自于源焰吧。

不过过了没几秒，薇薇安娜就知道为什么了。一大群浑身缠绕着源焰的恶兽从虚空边界中冲出，直直地朝着一个方向扑去。长云皱起眉头，法术随着剑光落下，攻向恶兽。那些恶兽看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长云的攻击，不管不顾地没入海水之中。源焰与海水相撞，减弱的幅度很小。

这些东西是想干什么？薇薇安娜并不觉得冲进千光蜃海之中就能有效削弱源焰，它们还是会被源焰烧得灰飞烟灭。

等等，这个方向……

薇薇安娜心中一惊。这些被源焰缠绕的不明生物想要接近巴德尔？

眼看着虚空边界周围也没有薇薇安娜在找的东西，极天之处有空明还是太宽泛。薇薇安娜没有再多想，朝着来时的方向回归。

虽然还不知道为什么寻星殿不允许巴德尔接近虚空边界，但是薇薇安娜已经有了些猜测。可能是因为会引发一些很不寻常的动静吧。

真的如此吗？

薇薇安娜回到那只上榆给的法器球中，巴德尔在等她。他右手揉着太阳穴，脸色极度苍白：“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你怎么了？”薇薇安娜一惊，一边操控法器球回去，一边伸手去触碰巴德尔的额头。

出乎意料的，巴德尔额头冰凉，散发着一种不属于人的温度。

“虚空边界……”巴德尔勉力抬头看向海面之上。无际的银色火焰仍然在涌动着与海浪交舞，恶兽毫无畏惧地向下扑来。

“那里有什么东西。我感觉我全身的灵力与灵魂，都在不受控制地被虚空边界攫取……”巴德尔声音很轻。薇薇安娜从没见过他虚弱成这个样子，没有半点以前寻星殿瑶光代理人的风光。

但是薇薇安娜感知不到。

星王的权柄赋予了薇薇安娜感知天地间所有能量动向的能力，可是此刻她完全无法察觉巴德尔身上的异常。

虽然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制，可此刻才意识到关键时刻会多无力。巴德尔是天地本源中的光本身，可以说他就是特殊能量的集合体。但是薇薇安娜即使动用星王权柄，巴德尔在她眼中仍然是一团看不清边界的雾。

至于他所说的灵力与灵魂都在被虚空边界攫取……她就更没有感知到了。

但是巴德尔不可能欺骗薇薇安娜。

等等，好像是有什么东西。

一些极浅极淡的，微弱的光点，自巴德尔身体中飘出散开，融入海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