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抬头往天上望去，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既没有日月也没有浮云，只是浅蓝色的一片。也不知道极天倒悬塔之内的光照是哪来的。

天上，真的藏着什么东西吗？

边上传来了掌声和笑声，塔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过程全对，结果全错。”

震鳞看向塔灵：“那么，这位塔灵大人，能给一些提示吗？”

“不好。”塔灵摇头，“都说了看你们本事。我只是实在想笑才过来的。”

塔灵消失得飞快。巴德尔若有所思：“过程全对的过程是哪些？我们还漏了什么信息吗？”

“在离虚空边界最近的位置。”薇薇安娜道，“但如果加上一个假设，比如，塔内的重力不一样。那结论就会反过来。”

在水里。水中才是真正的天穹。

薇薇安娜的猜想有些过于大胆，但细细想来又有迹可循。只不过似乎思考了一圈又回到了同一个位置。

最终，还是按照最初的计划，由巴德尔前往水下探查情况。一道金色的流光坠入水中，薇薇安娜盯着那道流光消失在视线中。虽然知道巴德尔实力很强，但是他们一路走过来已经遇到了太多劲敌了。一个接一个，还有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

“光的能力，还真是自由。”震鳞道，“熔金都那边，寻星殿还没有公开他失踪的消息。真是没想到和你一起来了碧虚州。”

“其实……”薇薇安娜想了想，“某种意义上，巴德尔不属于寻星殿。而且，做什么是他的自由。寻星殿现在内部暗流涌动，至少有两位寻星殿高层准备着什么不好的计划。巴德尔他有自己的判断自己的选择。”

“行。”震鳞点了点头，“无明天确实是是非之地。另外，不知道你能不能了解清净天的情况。光族仍然对外宣传你在长老院修行和准备万星大典相关事宜。我不知道他们是何居心。但你回去的话，情况总不会比留在这里更差。”

“虽然我觉得，没有长老院干扰，我的行动可能更方便一些，但确实不能不管那边。”薇薇安娜皱起了眉头，“在万星大典之前，我还得额外回去一趟。毕竟，遴选的日子快要到了。我需要代表光族主持遴选。”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回去。毕竟这场遴选仪式，少了羲觉和你都不行。”震鳞想了想，“除非，光族长老院把西尔万带回去。当然，现在的西尔万还能不能主持遴选还不好说。”

“他们不会的。”薇薇安娜语气中多有无可奈何，“哥哥失踪三年，长老院完全没有去寻找和营救的意思。要是，要是我早一些来，说不定哥哥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长老院大约巴不得我和哥哥都死了。这样，光族星王的血脉继承限制就会解除，可以由无关之人继任并获得新的源焰。长老院不会放弃这个目的。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获得正统的权力。”

“他们应该是很希望我直接在米德加尔特遭遇不测的。就像他们也没有查证哥哥怎么样了一样。两年前哥哥出事的时候，他们还在争夺权力，没有星王的光族更方便他们掌控。直到万星大典临近，才不得不让我完成加冕仪式。可是，即使是这样，他们还是不希望我来插手族内事务，这也是我能如此轻易地跑来米德加尔特的原因。”

震鳞轻笑：“这帮人未免太天真。他们懂什么是源焰吗？彻底掌控源焰之后，恐怕你可以很轻松地把光族长老院全端了吧。”

“对，但还不到翻脸的时候。”薇薇安娜道，“毕竟，我怕有些人死了，会把某些线索也带到地里去。我总觉得六十年前的万星大典有蹊跷。为何父亲母亲会在登上天梯之后失踪？这不符合以往的记载。你不好奇吗？毕竟，元族的前任麒麟，也是以同样的方式失踪的。”

“好奇，但我原本不担忧。”震鳞道，“你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你想象不了临翊大人有多强。所以我也不信这里面有什么阴谋。”

薇薇安娜反问道：“那你的猜测是什么？”

震鳞定定道：“飞升了。”

“这也没有依据吧。”薇薇安娜叹气，“再说，那个时候，羲觉的年龄比我还小。”

“情况还是不同。如果临翊大人飞升离开了清净天，元族内部完全可以辅佐好羲觉。但光族的情况，你比我清楚。”震鳞摇头，“但是反过来，也有些道理。毕竟……这种情况很少见，在万星大典上因为两种不同的原因突然失踪……”

“你也在怀疑。”薇薇安娜道，“如果这个猜想有道理，那么，就有可能是长老院暗害我父母时一起对临翊前辈下手了。”

“我们不会插手光族内部争斗。”震鳞道，“但如果有明确的证据，元族会不惜一切代价为临翊大人复仇。”

薇薇安娜转过身去：“还真是……团结一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