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族祭坛。

未到特定时间，两族祭坛是不开放的。不过倒是没有人看守，但其实也不需要。没有两枚星之钥，没人能接近祭坛周围，即使是薇薇安娜。

她只有一柄星之钥，就是自己在加冕仪式上继承的宝物。另一份应该由羲觉持有。

但现在的薇薇安娜对这些说法产生了质疑。之前与巴德尔探讨过，光族内部的许多“规则”算是一种约定俗成的惯例，并无明文记载，也没有人能说得清缘由。那么这一条呢？

毕竟，这么多年来，出于对神明的信仰，从来没有人敢于做出试探。那么这个说法是否存在漏洞，或者本身就是假的？

再加上很有可能长老院对祭坛动了手脚。如果这条规则真的是死的，那长老院又是怎么做到的？震鳞一开始不信这个推测，这明明是很合理的。

不管怎么样，总得自己亲自去一趟，去实地探查。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线索呢？再不济，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如果长老院没有人盯着那里，自己完全没有风险。如果有人盯着那里，这不是正好说明有问题吗？

另一边，上榆返回苍源界山后，立刻将巴德尔送回卢卡斯大森林，再将震鳞送回碧虚州天师府。他自己则是又回到了苍源界山。

某种意义上，碧虚州天师府给了上榆极高的自由度，他平时也不用待在天师府随时待命。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什么都可以做。大约只是老天师坚信，上榆想做什么，都越不过那条界限。

上榆冷笑。老天师怕是想错了。诚然，流宵将那一页铸剑谱给上榆看过之后，他放弃了自己的计划，但他不会放弃自己的目的。

上榆伸出左手臂，浅青色的光纹一明一灭，与苍源界山的所有植物一同呼吸。只是除了上榆，谁也看不见，有灰色的暗线萦绕其上，死死地缠住了上榆。

上榆虽然共鸣了源焰，但他并不能自由使用。运转灵力时，如果让源焰接触到附近，烧灼的苦痛几乎要将他吞没。这绝对不是源自源焰对木系灵力的克制，上榆很确定。

上榆有的时候很想直接把这只手砍了。但他知道这无济于事。有问题的不是哪个部分，而是全部。

虽然上榆不喜欢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透露出去，但这回他和薇薇安娜说的，还是真的多。不过，也确实只是他的推测而已。

他忽然有了另一种想法。既然源焰最初的使命就是转化改变一切物质的本源性质，那么为什么他们这些源焰共鸣者完全无法利用？在他们手中，源焰仅仅是威力特别强大的灵火，仅此而已。

是缺了什么吗？如果让源焰的这项功能发动，能消除上榆的病症吗？

前提是，发动过后，上榆还是上榆。

上榆不会因为一个没有足够依据的疯狂念头就去尝试。毕竟，西尔万的例子也几乎就在眼前。至少，得等到极天倒悬塔的顶层重新开启。

原质……原质修复源焰损伤的原理又是什么呢？

上榆不知道，塔灵没有告诉过他，他搜遍了能找到的资料都没有。也是，本来有关原质的记载都很少。

未来？上榆摇了摇头，一般来说，未来不是上榆需要急着考虑的东西。他找不到自己的过去，也无法确定自己的现在。今日偶然得到的这么一个消息……

自己当真是世界树遗失的枝？可能吗？

薇薇安娜所说完全为真吗？

卢卡斯大森林。

再次回到这里，天空依旧有些灰蒙蒙的。巴德尔知道这里的情况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处理好的，但他还是叹了口气。

现在寻星殿的核心成员还都是脱不开身啊。也不知道自己在关键时刻私自离开，又会受到什么惩罚。瓦尔基里殿主或许会因为是关键时刻而放过巴德尔，但赫利俄斯绝对不会。

林间的风将巴德尔吹醒了几分，跟着薇薇安娜一起跑出去调查委实是脑子一热的做法，接下来可能会有的诘责，都得巴德尔自己来解决了。

但是——和薇薇安娜待在一起很开心。逐渐拨开迷雾，逐渐接近真相也让巴德尔终于有了一种能做点什么的感觉。比在寻星殿一边应对各怀心思的人一边找不到线索要好得多。

现在，巴德尔得先联络苏尔特尔院长。这是在熔金都之内最有可能再为巴德尔提供帮助的人了。

不过传讯没有连通，巴德尔皱起了眉头。不应该啊。苏尔特尔院长一直待在阿祖斯学院之内，几乎从不离开。就算他偶尔因为一些事情需要离开学院，也不会超出熔金都的范围。不管怎么说，都不应该联系不上。

更何况之前圣火庆典宴会发生了那样的事，寻星殿必定会加强熔金都内部的防守。哪怕是虚空边界有什么异动，也不可能让苏尔特尔院长离开。

到底出了什么事？只能自己去看看了。

无法使用空间传送，巴德尔要回熔金都至少还需要半天的时间。他忽然有些焦虑了，之前应该让上榆直接带自己进熔金都的。

自己离开熔金都的这些天，这里又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