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董……她大学时资助过我。”
“资助?”祁逾轻笑了一声,“你大学四年一直留在渝城,而我母亲在沪城。她会为了一个普通学生,资助四年?”
她看着秦筝,没给对方反驳的机会,接着道:“这不像她。”
祁逾向前迈了一步,逼近了秦筝的视线范围。
“真正的开始,恐怕比大学更早吧?”
听到这话,秦筝面上的伪装终于挂不住了。
祁逾直起身:“我母亲不会无缘无故关注一个学生。除非你替她做了什么……”
她收起笑容,视线定在秦筝脸上,不再试探:“你当时想做什么?拆散我们?”
“够了!”秦筝下颌收紧。她避开了祁逾直白的审视,语气僵硬:“你不必把所有事情都归结到一个人身上。”
祁逾没有退让,反而直击要害,“你告密的时候,有想过她最后会退学吗?”
秦筝呼吸重了一分。这一次,她没有再回避。
她抬起眼,迎上祁逾的目光:“祁逾,你凭什么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来审判我?”
秦筝语速加快,咬着牙,像是把什么不堪的回忆压了下去:“你真觉得,祁董当年的资助,只是单纯为了让我安稳读完大学?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话音未落,她呼吸一滞,说话明显失了理智。
“是,当年的事有我的份。但——”秦筝看着她,“毁了她的,真的是我吗?”
祁逾没有打断。
秦筝胸口微微起伏,把最后那层话挑破了:“真正把她逼到绝路的,是祁董的手段,更是你的无能。现在跑来找我,就能让你自己好过一点吗?”
走廊里陡然静了下来。
祁逾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说得对。”
秦筝微微一怔。
“我们确实都做得不好。”祁逾没有反驳,语气平缓,“所以再去算这些对错,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字句清晰:“我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弥补她。”
接着,她抬起眼,目光落进秦筝眼底。
“你呢?”祁逾问:“这么多年受我母亲的恩惠,就没有一刻觉得内疚吗?”
这句话没有任何咄咄逼人的意味,却正戳到了秦筝的痛处。她好不容易提起来的气势,在这轻飘飘的几个字面前荡然无存。
她面色微微发白,唇角微动,却发不出哪怕一个辩解的音节,只能哑口无言地呆立在原地。
祁逾没有再多看她一眼,收回视线,越过秦筝身旁往电梯走去。
走出两步,祁逾停下的脚步。
“不管你得到过什么,我劝你尽快离开祁氏。”
说完,祁逾迈开步子,走入电梯。金属门扉平稳合拢。
宽阔的走廊里只剩下秦筝。她僵硬地立在原地,过了许久,肩背才慢慢松了下来。
她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离开吗?”她轻声念了一句。
“我早就走不了了。”
像是在回答,又像是一句毫无意义的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