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寻这恃强凌弱的模样看得倦韦谨一肚子气,抬起手来还想动手。
却被他的妾室沈惠一把握住了手,劝慰着:“老爷,您别再动气,大夫说了您现在的身体不宜再动怒,万一出个什么事,我们这一家几十口人可怎么办呀。”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说的话起效了,倦韦谨稍作平静下来,甩开她的手逼近倦寻跟前。
吓得他连退几步,隽韦谨指着他警告道:“周伯是这宅院的老人了,连你老子我都要礼敬三分,你若再敢不敬,老子打断你的腿。”
“是是是,寻儿还小,日后我一定好好管教。”沈惠讨好式的向他保证。
“你管教?二十多年你就管教出这么个废物出来?”
隽韦谨嘲讽着她,丝毫不顾身旁还有下人在场,一点面子也给她。
“若华儿还在,哪会像他这般惹老子动气!”一顿输出后,转身又朝向周伯埋怨道:“那个不孝子还不肯回来吗,连他老子都快死了也不愿见上一面,好好好,等我死你们都省心。”
这话说的十分凄凉,带着怨气瞪了一眼身旁的母子,甩头下了台阶朝市集走去,连马车也顾不得坐。
待他走后,周伯也不忘礼数,欠身退了下去。只留下倦寻母子愣在原地。
良久,倦寻大发脾气,“凭什么,凭什么我干什么他都看不上眼,心里只记他那个大儿子。”
“我们天天陪在他身边讨好,而他那个大儿子,几年回不来一次,他倒好次次亲自去买好东西送到长恒山,结果连人影都见不到就被赶下山,回来倒跟我们发起脾气。”
“有本事,有本事他跟他大儿子发火去。”
倦寻心里憋着火,对着前方已经消失的身影大发牢骚。
“你也是,你没事非要惹周伯做什么,你明知道他是大夫人娘家带来的,你这不是找打吗。”沈惠嘴上虽然责怪,但还是心疼地抚摸着他被打的左脸。
“娘,你干嘛总是低声下气的,弄得我们也跟你抬不起头来。”倦寻埋怨道。
“唉~你爹有心结,到底还是娘当年太心急了。”沈惠轻叹道。
“对了,当年你到底做什么了,让爹记恨到现在。”
“这事跟你们无关,你没事多哄哄你爹,你到底是他儿子,说两句好话又不会掉块肉,听到没?”
沈惠推搡着他,看他还是一脸憋屈样,心里也不好受,可这其中原由她再清楚不过,自己又不能扭转什么,只能尽力讨好倦韦谨,让自己与孩子后半生能过的更好一些。
“说再多好话,也不如他大儿子一句话,说多了都是屁话!”
倦寻粗鲁的话语惹来她的一顿轻揍。
刚想教训几句,又被人抢了话,“你是没用,比起大哥,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一位秀丽少女走了过来,对他鄙夷道。
“倦语心,你是谁的亲妹妹呀,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倦寻气得又想对她动手。
吓得她赶紧后退,跟他保持距离,嘴里还不忘继续讽刺他,“本来就是,相貌才华人品,你是一样也够不上大哥,哼!”
说完撒腿也往市集跑去,气得倦寻原地跺脚。
“娘~你管不管,这死丫头存心气我。”他此刻委屈到极点,只能像小时候一样跟沈惠撒娇。
“好了好了,你是做兄长,别跟她一般见识,平日你对她好点不就行了。”沈惠被这两个孩子弄得头晕脑涨,明明是龙凤胎,但二人就是合不来。
偏偏女儿从小喜爱大房生的儿子,总是喜欢跟在他后面玩,对自己兄弟却是冷嘲热讽,置之不理。
“我先回去休息,你不是快成亲了吗,以后就是大人了,别这么任性了。”
安慰了几句,便回了府,没有再理会儿子的不满。
倦寻见母亲不愿搭理自己,憋着股气踏上马车前往聚云川喝酒,叫上三两好友一同买醉。
而另一边,倦辰华与东方巧巧在返回的路上,她提议要在摊边吃点东西,于是二人便在一家面馆坐了下来。
在等待的途中,她又看中前方一家首饰店,让倦辰华在这儿等她,自己先去逛逛。
不等他出声,脚下步伐跟抹了油似的跑了过去。
“哎……吃完再去。”倦辰华站起身来唤她,可她就跟没听见一样,压根连头也不回。
望着两碗热腾腾的面,倦辰华失笑,他明白这丫头在为刚刚的事跟自己较劲呢。
若他猜想没错,估计一会儿又要跑来跟他索要银两。
果然,再次抬头时,东方巧巧一路小跑到他眼前,一脸坦然的朝他伸出手。
二人相顾无言,却心意相通,都明白对方的想法。
相视一笑,倦辰华从袖中掏出一包钱袋递给她。
托着这包沉甸甸的银两,再结合今日之事,心中猜测他与步文珏两人不仅才华出众,恐怕连家世也不一般。
“多谢啦!”
东方巧巧拿起银两再次前往店铺,这次誓要多买些回去,要让他为今日取笑的事后悔去。
望着她开心地离去后,倦辰华将其中一碗送给了旁边的乞丐,自己则准备吃另一碗。
刚开动时,就听到有人唤他。
“小华~~”
定睛望去,一名妇人身边还跟位老妈妈,二人在看清是他后,惊喜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