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更敲响,天色已晚,倦辰华与温婧婧二人在后院相谈,紧跟其后的还有古一然与龙玉。
两人躲在暗处观察他俩的一举一动,生怕出个意外。
由于躲的距离较远,古一然竖起耳朵都未听清两人谈话内容。
他又不敢走得太近,苦哈哈地蹲在角落里。
“你到底看什么呀?”龙玉好奇问道。
“你没看见吗!”古一然懒得解释,指了指前方二人。
“人家两口子约会,你干嘛老是掺和进去?”
“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你见过哪家两口子互相站那么远的。”
古一然压低着声音吐槽道。
“嗯?她不是你师父的心上人吗?”龙玉惊讶道。
“这不明摆着的嘛。”
“既然不是,你干嘛跟人家过不去,莫非……”龙玉大胆猜测。
“别瞎想,我这是为我小师娘把着关,以防我师父犯道德上的错。”
“犯什么道德错?”
正激动着呢,身后一声询问吓得他猛地一哆嗦跳了起来。
倦辰华冷凛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视着,吓着他挺直腰板不敢轻易动弹。
“回屋吧。”倦辰华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两人神情一怔。
龙玉不多说,古一然原本以为自己又要被教育一番,没想到得到只是这么一句话。
再回首,温婧婧站在灯火之下,眼眶噙着泪,在夜色里格外明亮。
看她这副模样,想必告白被拒。
古一然伫立沉思一会,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轻声安抚:“想开点吧,我师父除了我小师娘,不会接受其他女人的。”
被安慰的温婧婧并没有因此对他改变态度,相反转头嗔怒瞪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甩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头也不回地重新回到客栈内。
“喂,都说了想开点了,别钻牛角尖了。”
古一然被她这么相对,也没有动怒,只是跟在身后喊了这么一声。
随后,从客栈内扔出一个酒瓶朝他砸了过去。
躲过攻击后,古一然一脸欣欣然的模样。
“你看起来很高兴呀?”龙玉走了过来,她瞧了一圈,直道这些人相处真是费劲。
“你怎么还没走?”古一然一惊。
“你很讨厌她吗?”龙玉凑了过来,满眼好奇。
“不讨厌,但她缠着我师父那可不行。”
“因为你小师娘?”
古一然停顿下来,没有回答她,勾了勾手指让她靠近些,小声道:“我师娘非常小心眼。”
“……”龙玉一时无语,这话有必要悄悄说吗。
与此同时,无量阁内,正欲就寝的东方巧巧仿佛受到感应一般,一个劲有猛打喷嚏。
“你受凉了?”玉蝴蝶见状为她端来一杯清茶,被她拒绝了。
“没事,想必只是吹了风。”
随即便躺了下去,这一天接收的信息量让她脑子都快炸了。
没一会儿便进入梦乡之中。
在无量阁深处另一处院宅内,一声声凄惨的苦泣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看守的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后没有再说什么,对于这种情况早已习以为常,麻木不仁。
屋内流星挥动着手中的骨鞭,骨鞭由一节一节的骨骼相连而成,四周突起的尖刺狠狠刺入对方的肌肤之中。
青果忍受着非人的虐待,无论她怎么叫唤,都不会有人冲出来救她的。
她身上仅有一袭薄纱遮体,骨鞭甩下的痛楚中,鲜红的液体浸染了整件衣裳。
即便如此,她还是咬着牙坚持,任由流星的一下又一下的鞭打在自己身上。
此刻的她,心里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他能尽快消气,放过自己。
可事与愿违,青果身上因鞭打溅出的鲜血,如同地狱修罗的召唤,将他内心的恶念逐步放大。
他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大,完全没有注意到青果的脸因失血而变得惨白。
经过一个时辰的鞭打,流星也慢慢清醒过来,见青果昏死在地上,脸上没有一丝怜悯,反而却是情绪发泄完的快意。
他唤来看守的人,让人将青果抬出去,顺便再去找谢伯前去拿药为她治伤。
而他之所以给青果治伤,也是因为现在的无量阁已不能和万霞谷时期相比,女人不再唾手可得。
青果只是谢泽一枚弃子,这才让他捡了回来,如果就这么死了,那自己唯一的乐趣可就没有了。
结果,当流星来到谢伯住处向他讨要伤药时,却被再次警告。
“说了多少次,不要拿人命当儿戏。”
“是是是,下属一定谨记,还请老尊主出手相助。”
望着他那张敷衍的嘴脸,谢伯有些动怒,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将伤药扔给了他。
毕竟对付这样的人,也不必自己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