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内的小太监来寻陆晚,他听后眉眼一亮,放下酒盏,嘱咐凌人盯着夏侯遥,自己则匆匆去了梅园。
今夜宫宴,阖宫上下基本都在宴席上,未曾上值的宫人也都在自己屋里守岁,梅园也算是清净。
梅香扑鼻,檀枕在梅园内高兴的转圈圈,萧晏负手立在一棵梅花树旁,梅园的烛火映在他的身上,“喜欢梅花?”
“谈不上喜欢,只是寒冬萧瑟,腊梅是冬季唯一的装点,故而会欢喜几分。”
萧晏想起陆晚的私宅中种满了腊梅,心中不知怎的就浮起一抹酸涩,那种感觉转瞬即逝,他拼命抓也未曾抓住。
“杳杳。”
檀枕听见陆晚的声音,不由得疑惑,“陆晚怎么也在这?”
萧晏未曾言语,只等着陆晚自己寻来。
他们站在不算里面,陆晚往里面走了几步就看见了“萧晏”和“檀枕”。
“杳杳,你叫我来可是想通了要跟我走?”
檀枕不明所以地看向萧晏,“檀枕”开口道:“陆晚,我觉得有件事情你有必要知道,免得日后误会越来越深。”
“你说。”
“檀枕”道:“我并非檀枕,我是萧晏,而她也并非萧晏,而是檀枕。”
陆晚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现下听着拗口又荒唐的言辞,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檀枕惊恐道:“萧晏,你疯了?这样隐秘的事情怎么能再让旁人知晓?”
萧晏敢于告知陆晚,而是看透了陆晚对檀枕的深情,若是不说清楚陆晚怕是要一直纠缠他。
陆晚呢喃:“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从那次落水之后?”
陆晚突然看向萧晏,那次在月明楼的楼梯上他清楚的看见“檀枕”的唇瓣蠕动了一番,回去之后思来想去就是没琢磨出来,如今想想似是明白了。
“我不是她,那日你说的是不是这句?”
萧晏不置可否,“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寻了好些法子都没有用,顾寒那边寻到的法子……也试过。”
与此同时,顾寒站在抱厦廊下,回想着当年与裴昭的点点滴滴。
他是顾家的荣光,肩负顾家今后的重担,在礼法和教养的禁锢下成长,聘为妻,奔为妾,为了裴家和顾家的声名,他不能不管不顾。
可如今,他有悔。
顾平拿着一封信匆匆而来,“郎君,碧云山来信了。”
顾寒连忙拆开信封,这封信他等了近一个月了,师父能来信说不定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廊下灯火昏暗,他一目十行看完,又看向信封,里面果真有两个半块玉佩,方法没有变,只是上次祖渊道长忘了将玉佩一起送来,这一阵子又带徒儿下山历练,故而迟了些。
“萧晏在哪?”
陆晚了解清楚了来龙去脉不禁诧异,他牵着檀枕的手,看着萧晏的相貌,着实说不出一句煽情的话。
罢了。
“顾寒那边我再着人去问问,兴许有消息。”
三人走出梅园,恰好碰见陆娴和陆凌走来,几人各自颔首,陆晚不喜陆娴和陆凌,就当做没看见,继而萧晏一行人绕开了他们。
陆娴回头看着萧晏走远,“你有没有看见陆晚牵着萧晏的手?”
陆凌又揉了揉眼睛:“看见了,难不成他们都喜欢……男的?”
“不能吧,听闻萧晏对他的小妾还挺好的。”
陆凌煞有其事道:“八成是真的,你想啊,要是他真的喜欢那个小妾,为何不给她正妻之位呢?”
陆娴如雷击顶,若是萧晏喜欢男人,她嫁过去算什么?不如剃发当姑子算了。
“阿姐,我觉得你还是早做打算为好,别吊死在一棵树上。”
陆娴绞着帕子,不甘道:“整个建康还有谁的门第有萧晏这么高的,顾家的痴心汉,萧谢两家的纨绔,裴家……算了,没落士族没什么好提的。”
陆凌摩挲着下颌:“其实……谢辞也挺不错的,那副皮囊是真不错。”
“谢小魔王你以为是白叫的啊,要嫁你嫁,我可不嫁。”温婉娴熟的陆娴朝着陆凌翻了个白眼。
陆凌连忙说道:“那可不行,我又不喜欢男人,再说了,我要是嫁给了谢辞,那萧潇妹妹怎么办?我不能让她伤心。”
这时萧潇的声音从梅园外传来,“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