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玄先前扯不回手，先是耳热了会，好容易说服自己就这样和卫芷牵着手也没关系，又被她猛地甩开，一脸无辜地看着那抹离去的背影。

卫芷这边冲回自己小院，先喝了杯茶压惊，伸手从袖里扯出灵丢在桌上。

“先前你说的诸如天道一说，究竟从何听来，有什么凭据。”

灵摔得晕头转向，滚了几圈才稳住身体，嘟嘟囔囔地开口，“你不是不当天道吗，问这干嘛。”

卫芷现在可没什么耐心，在他脸上扯来扯去，“你别磨蹭了，早晚都得说，早说少受罪。”

灵一张脸被扯得变了形，说出的话语调都变了，“我是真的不知道呀，我一诞生，脑子里就有声音，要我助你正位天道，我真的不知道呀。”

卫芷撒开手，拧眉思索片刻，重重叹出口气，难道这就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看来不能再在人族待着了，至少不能再帮云玄。

天道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在其位谋其职，卫芷只想纵情四海，并不想把自己拘进束缚之中。

但在跑路前，卫芷还有件事必须做。

“那个鸟人所说的什么神，是绝不能留他的呀。”

卫芷正想着这事，灵又扑上来抓着她的袖子一通乱晃，嘴里倒豆子一样说话。

“你不想当天道，但是肃清外邪该是你的职责吧，不能让邪神当道呀。”

卫芷扯回自己的袖子，满心烦乱。

这又是上哪冒出来的邪神，净添乱。

若有正神出世，天地运势必然波动，汇聚神启之地，但此时周天灵力还是往卫芷身上汇的，那魔族供养的只能是个伪邪之神，也不知道是不是域外来物。

麻烦麻烦，卫芷再一次坚定了不当天道的心思。

既然还有事要办，就不好跑路了，只能先留下来，伺机而动。

卫芷往后瘫在椅背上，难得的看桌上的书籍不顺眼，往外推开，长吁短叹起来。

恰好小春端着桂花糕走进来，听得她这声叹息，关切问道，“神女大人这是怎么了？”

灵没来得及钻进袖里乾坤，吓得僵在原地不敢动。

小春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笑眯眯地掰了块桂花糕递给灵，“灵大人今天不睡觉了吗，吃点东西吧。”

灵满头雾水，还是不敢动。

卫芷拿起糕点吃起来，招呼小春坐下，“你别管他了，他多半是听我讲那些说书故事听多了，老觉得自己要藏起来。”

那灵还真是这样想的。

被卫芷这样一说，他也反应过来这半个月躲躲藏藏，竟然是她故意看破不说破，逗他玩的。

灵顿时气鼓鼓地原地坐在桌上，大口啃咬起桂花糕。

小春当然早就从云玄那里听得灵的存在，半个月不见他，也只当是他不喜活动，这会看着他倒是新奇。

“灵大人也喜欢吃甜食吗？”

卫芷看他撕咬得差不多了，又递过去半块，“只要是口吃的，他都不会拒绝的。”

灵正在气头上，愤愤瞪了卫芷一眼。

小春虽然好奇灵，但还是对卫芷的二次出征更感兴趣，笑着看了会灵吃东西，便转头望向卫芷。

“神女大人，您今天又大显神威，杀得魔族片甲不留了吧！”

来了来了，又是这个眼神。

卫芷努力不去看小春闪闪发光的眼神，“昂……一般吧。”

“神女大人果真威武，只是略施小计，那些魔族就已经无力抗拒了！”

小春以为她是在谦虚，语气里的崇拜愈加明显，两手捧着脸，直直看着卫芷。

卫芷刚还想着跑路，被她一夸一盯，当然十分不自在，生硬地拍了拍小春的头。

“其实也不是很厉害，我教你的话，你也可以做到。”

这是卫芷电光火石间，燃尽此身想出的“妙计”。

没办法，小春待她这么好，又是真心景仰她，卫芷实在做不到无视她的愿景。

但她确实不打算再帮人族，若是教会小春，那她也能功成身退，岂不是两全之策，妙哉妙哉。

卫芷感叹自己的聪明才智。

这边小春闻言大惊，大张着嘴，“您要教我？可是我不是修士呀。”

要让卫芷能够放手离开，还能保人族不受魔族侵犯，寻常的修炼之道就不够看了，况且小春还从未筑基，让她从头修炼确实难为人了。

卫芷大手一挥，“没事，教你别的，正好不是修士才好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