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庄,少主寝房。
这间方瓦房有罗汉松相依,房檐风铃悠然。房外有家仆,熬氏阴阳师,熬家主三人。
熬氏家仆:那天出那么大的事,我亲眼目睹少主浑身是血的残喘回来。
熬氏家仆:从那以后,少主大人跟脱胎换骨般,变的麻木不仁,见鬼不怕鬼,冷静磨刀。
熬氏家仆:少主的心就像风铃声一样不知飘到了哪个遥远的地方。
熬氏阴阳师1:你懂什么。这叫成长了。
家主熬木真:先不提有没有成长一截。一个资质平淡无奇的废物,连法盾都不会开,能逃出那头妖怪的青火毒瘴还真是命大。
熬氏家仆:家主大人此言差矣。
熬氏家仆:少主虽不及源氏年少成才的源赖光,更不及安倍氏大名鼎鼎的安倍晴明,但他终究是我们熬寮的阴阳师少主。夫人临终前还嘱咐我们要善待他。
家主熬木真:善待他?他孝敬过我吗?业荒于嬉,毁于随。成天沉迷书画金剑,玩物丧志。众多阴阳寮派提起他,便会笑话我。
家主熬木真:晦气!我就不该派那小子去禁地看守妖怪!
熬氏阴阳师1:家主息怒。小的认为少主再蠢,也不会蠢到放跑害他百骸中毒,烫的背流脓水的那头大妖怪药叉燃啊。
熬氏阴阳师1:小的派寮弟查过那间密室。血咒阵和四泪枷锁被坍塌的墙壁和破砖烂瓦砸的面目全非。那地妖气波动猖狂,竟没有一丁点灵气流动,好像有人在刻意抹去蛛丝马迹。
熬氏阴阳师1:还有那青火骷髅阵,像是被谁拿灵器夺走了全部怨气,突然火熄了,里头连火星子都不剩。灵修颇深的阴阳师尚且不敢碰那毒阵,更别提普通人了。阵关可是专门防贼防妖的,若谁敢救药叉燃,渡一点灵气或者轻戳一下骷髅头,定会被成千上万的怨气袭击,爆体身亡。然而,那地别说尸体了连只鸟都没见着。
熬氏阴阳师1:对了。少主慌慌张张的回来时,一直语无伦次的说胡话,像是被人威胁了,小的感觉这桩事有蹊跷。
家主熬木真:那个胆小鬼说了什么?
熬氏阴阳师1:酒。对是酒。少主说为了不忘记那个特殊的气味,那天特地给自己灌了一肠子糯米酒。此外,他还血指掏出一个平常倒酒用的空葫芦比划,牙齿打颤说好像有个面相狰狞的大妖怪影子救跑了药叉燃。至于那个大妖怪是谁,太快了根本没看清楚。
家主熬木真:酒味,葫芦,面相似乎是凶神恶煞的,和药叉燃关系不错的大妖怪,能破解四泪枷锁,熄灭青火骷髅阵,来者一定妖火功夫不错。莫非是大江山的那位鬼王酒吞童子?
熬氏家仆:家主大人,这般推测如雾里看花,进去问问少主吧。他现在恢复冷静了,定能把话说囫囵。
家主熬木真:不用你说,我正有此意。
于是,熬家主入少主寝房,家仆、熬氏阴阳师守在门外。
这间房子的主人正坐在榻榻米上歇息,一名下人拉开纱帘走出来。
熬氏阴阳师2:家主大人。少主火毒已解,伤势已无大碍,服三月灵药便能痊愈。只是少主的一支手臂……
家主熬木真:先不管。辛苦你了,毒狼牙。
家主熬木真:我令你给这病罐头解毒。在此期间你有没有和他聊什么?
熬氏阴阳师2:回禀家主。小的和少主有过节,入室即静,一句没谈。
家主熬木真:这么说来,熬木井这小子好像在寮里跟谁都有过节,看来还要我亲自出马。
家主熬木真:你先退下吧。
熬氏阴阳师2:喏。(离开寝房)
家主熬木真:(掀起纱帘)熬木井!
熬木井:(睁开眼睛)家主大人。您终于肯来看望我了。
家主熬木真:(走进屋)你好大的胆子,狼牙给你治病,你竟然连句谢谢都不说。亏你学这么多年的《歉笛礼》。少君礼仪是全忘光了,归还给师长了?
熬木井:(阖眼)冒犯了,我下次定不忘师长教诲。
熬木井:(再次睁眼)但是,狼牙不过是熬氏一届侧门弟子,而我是正门少主。我想彼此之间不需要过于客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