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中岛敦是一个很乖的小婴儿,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连哭的次数都很少,让人格外放心。
我戳了戳他的脸蛋,露出邪恶的笑容。
“雪奈。”
“......”
“雪奈!”我妈的魔音开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在我耳旁打转,“现在!立刻!跑出孤儿院!”
“什么?!”我二话不说地开始收拾东西,拿出绳子将婴儿床和我的腰绑住,“着火了吗?还是几秒后会有陨石砸下来?”
“呃,”我妈一愣,“你这个绳子是从哪拿的?”
“啊,这是地下室绑我的那条铁链,我只是每天磨一点,铁棒磨成针你没听过吗?”
“那也太离谱了吧!你不是刚出来没几天吗?”
“用异能磨啊!我才不会傻乎乎地亲自动手呢!君子善假于物你不知道吗?”
我妈似乎是被我的操作和言语震惊到了,但它又很快反应了过来,冷着封面让我解开绳子单独冲出孤儿院。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能从“单独”那两个字中听出杀意,还怪吓人的。
我低着头冲出孤儿院的大门。
“对,没错,就这样!”我妈兴奋地大喊,“像头牛一样奔跑吧!”
“到底为什么啊!”我埋头狂奔,“连个理由也不给我,你知不知道这样跑很容易撞上人的......啊!”
“砰!”
我的话和一声闷响同时炸开。一阵天旋地转,我踉跄地跌坐在地上。
眼前黑了几秒后,我眼冒金星,捂着脑袋起身,倒吸一口凉气。
完蛋了!撞人了!
被我撞的那个倒霉蛋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看起来好像走了有一会儿了。
我推了推他的胳膊,没有得到回应后开始慌张起来,最近在电视上总能看到那种躺地不起的老年人,保姆姐姐说一碰到这种人就会被讹得倾家荡产,流落街头。
一想到那些人的惨状,我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完蛋了,都怪你!我把人撞死了!我不要背上巨额债务最后惨死街头啊!”
一个未成年哪来那么多钱啊!
在我哭得不能自已时,那个人突然抽搐了几下。
我停止哀嚎。
然后他揉着脑袋坐了起来,“好痛......欸?”
看见我时他一愣,好像在确定什么似的说道,“小女孩?”
一瞬间,我感觉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个度。不过在对上视线的那瞬间,我突然发现,他的眼睛——
竟然是紫色的欸。
“哎呀呀,这可不是适合淑女的奔跑速度。”他站起身,阴影落在我身上,“你的父母没有教过你,在马路上奔跑会撞到不划算的东西吗?”
“我是孤儿。”我拽着他的白大褂起身,没注意对方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自顾自地说道,“我没有父母。”
小孩说的话,怎么能算骗人呢!
对方听见这句话后蹲下身,连声音都温柔了起来,“那你有受伤吗?别担心,我是医生哦,连白大褂都穿着呢。”
欸?原来这样还能博得别人的同情吗?我双眼一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别亮了,再亮你就变成灯泡了。”我妈的声音突然在脑海响起,“接下来按照我说的做,我说什么你就说什么,听懂了吗?”
“啊?为什么?”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我妈话锋一转,“这可都是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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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鸥外的兴趣达到了顶峰。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向对方表达了适度的关心。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女孩差点把他撞到归西,怎么看都不像是寻常事。
她是谁派来的?街头混混?亡命徒?还是那些不知好歹的黑-帮成员?
估计是后面那个的可能性大一点,毕竟他前几天刚“不小心”医死几个可怜人。
就在此时,女孩说话了。
“你能不能......”她似乎很纠结,“晚点回诊所?”
“哦?”森鸥外觉得好笑,“为什么?”
回应他的是长达半分钟的沉默。就在森鸥外的耐心即将耗尽时,女孩深吸一口气。
“你最好不要回诊所但你硬要回去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只能提醒你带一些防身武器否则你会受伤的!”女孩一连串的话让他有些发懵,刚想细问,没想到对方突然大喊,“你别问了,这都是我刚才看到的!”
随后她一溜烟地跑了,速度快到森鸥外还没反应过来。
“防身武器吗......”森鸥外盯着女孩的背影,召唤出爱丽丝。
穿着护士服的金发女郎出现,她双手拿着巨型针管,温柔地问道,“主人,您找我?”
夕阳西下。
诊所内一片狼藉,地上堆满了歪七扭八的尸体,让这间本就狭小的诊所更加拥挤。
阴森的气氛并没有影响到坐在座位上的森鸥外,他百无聊赖地转着手术刀,满脑子都是下午遇见的那个小女孩。
尸堆传来痛苦的呻吟,森鸥外不耐烦地将手术刀插进那个人的喉咙里,随后起身看向门外。
一片金光,此刻正是黄昏。
然后,森鸥外突然笑了。
“我看到的......预言吗,真是个意外的收获啊。”他喃喃自语,说着谁都听不清的话,“看来......有必要去一趟孤儿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