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气真是好得过头了。
我回握住对方的手,视线落在她胸前。
那些看着就价值不菲的金属徽章,正在闪闪发光。
调差团来得快,走得也快。在进行了长达一个月的全面搜查后,玛丽他们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日本。
毫无留恋,干脆得曾一度让我怀疑还有什么不可见人的阴谋。
而搜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判断魏尔伦是否已经死亡。
结果无可厚非。
魏尔伦已经死了,连同【圣杯】一起。
当然,这是对他们来说。
****
港口Mafia,地下防空室——
通过几道严密的检查后,我推开大门。
很少有人踏足这里,也很少有人知道这里的存在。这里关押的都是那些凶神恶煞的罪人,亦或是对组织有极高风险的威胁者。
不久前,防空室迎来了一位新朋友。
也就是魏尔伦。
没错,【圣杯】没有消失,魏尔伦也没有死,就连他体内的兰波也依旧存活。两个紧密相连的灵魂维持着这具肉-体的生命,在防空洞里安静地生活着。
我不知道魏尔伦是怎么活下来的,或许是【圣杯】保住了他的人格,或许是兰波保住了他的生命。总之,现在的结果就是他现在还能悠闲地坐在藤椅上,漫不经心地看看书,写写诗,动动嘴皮子和兰波聊天。
或许是这些并不能让二者满足,过了两个月,在首领宣告直属于副首领的独立小队正式成立的这一天,魏尔伦发出了谈话请求。
这也是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经过最后一道检查,我来到了关押着魏尔伦的房间前。
一片安静,监视器里并没有什么异常。阳光无法抵达这里,所以屋内打着足够亮的灯。
我进去的时候,魏尔伦正在和兰波聊着什么。
当然,是通过自言自语的方式。
“副首领来了。”
这个彬彬有礼的语气,是兰波在向我打招呼。
“上午好,兰波。”我随便拽了张椅子坐下,盯着对方的眼睛问道,“找我来有何事?”
“哈,没事不能找你吗?天天只能和这家伙说话,我都要无聊死了。”语调发生变化,字里行间还透漏出几分不好惹,我便知道这是换人了。
于是我架起手臂,好心提醒道,“那我可走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
“是什么?”兰波问道。
“一定跟森鸥外脱不了干系!”魏尔伦气汹汹地抢回主导权,“雪奈你这家伙该不会是个父控吧?”
“我走了。”
“......回来!”
在兰波诚挚地道歉后,我再次坐了回去。
“其实我们叫你来是为了组织的事。”
这倒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开口问道,“是什么?”
“我们想培养后辈。”魏尔伦吊儿郎当地坐在那里,翘起二郎腿,“虽然我的重力异能失去了大半,但暗杀技术还在。我可以将它们全权教给黑-手-党的精英们,让他们成为暗杀之王。”
我若有所思,“然后让他们变成你这个样子吗?”
“......你是不是找打?”
“哇,怎么一言不合就要揍人!和中也那家伙一样!”
可能是我的后半句让对方感受到了安慰,魏尔伦没有动手,反而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自豪状态。
“......你这个样子明明就是弟控吧!”
“什么——我才不是!还是你更父控一点!”
“胡说!”
“我没有!你给小队起【影击队】这个名字不就在暗示你将成为首领的影子吗?”
“......艹!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不要再吵啦......”兰波立刻夺回了身体的主导权,心平气和地开始劝架。
“我才不会和没品的大人计较。”我收起脾气,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难道我真的是个父控?”
兰波信心满满地问道,“你想听我的回答吗?”
“不想。”
“哦。”
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就在此时,魏尔伦回来了。他没有再和我争论,反而关心起了中也的境况。
“他最近很好。”我撑着脸说道,“用不了多久,他和太宰就会成为干部了吧。”
魏尔伦突然降低了声音,“那那个人呢?”
我有些莫名,“谁?”
“就是,就是旗会那个,和中也关系很好的。”
“啊,你说钢琴家吗?”我笑了起来,语气轻松,“他已经成为干部啦。说起来,我还真期待中也和太宰成为干部的那天啊,这样组织的干部制度就更完善了。你为什么会担心这个?”
许是并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魏尔伦不再拐弯抹角了,而是直截了当地问起了医生的状况。
我这才想起来,医生才是那个差点死在暗杀之王手里的人。
“还活着。”我语气有些复杂,客观地说道,“能喝能睡能跑能跳的,前两天还偷喝了中也一瓶法国红酒。”
“这样啊。”魏尔伦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对了,这钱你报销吗?”
“行吧,一共多少?”
我掏掏兜,递过去一张购物清单。
魏尔伦细细查看起来。
过了一会,对方的表情越来越僵硬。
又过了一会,房间内响起了一个充满低气压的怒吼声。
“喂!你这家伙!把我当冤大头吗!为什么除了红酒还有这么多东西?”
我眨眼,一脸无辜,“这些都是医生采购的啊。”
“球桌球杆沙发游戏机我就不说什么了,这几套化妆品和小裙子是怎么回事?”
“呃......可能这是医生的爱好呢?”
“我是傻子吗?”
“算是吧。”
“......”
我觉得这个地方不能再呆下去了。
这样下去的话我和魏尔伦迟早要噶一个,我可能是被打死,而他可能是被气死。
我选择溜之大吉。
“钱就打到这个账户上吧,你放心我会和中也平分的。”我飞速念出一串卡号,说道,“啊对了,还有你们那个提议我同意了。”
魏尔伦没有说话,反而是兰波对我道了谢。
****
就这样,给黑-手-党带来死亡阴影的【暗杀王事件】,彻底拉下了帷幕。
而谁也没想到,魏尔伦和兰波的提议竟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港口Mafia的命运轨迹。
因为就在这不久,横滨迎来了□□历史上最糟糕的八十八天。当其他组织在混战中一个接一个被抹去名字、当雨水混着血水流进下水道时,港口Mafia却以一种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方式,成为了横滨的黑夜。
而那场改变了所有组织命运的混战,我们将其称为——
【龙头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