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那天我的能力确实失控了。因为神代将人那个神经病......但我也受了很重的伤。
至于织田作说的什么渡人,我敢本没有这个意思。我连自己都渡不了,差点溺死在时间的长河里。
“我不要。”我斩钉截铁地说,“这名字太难听了,我要换一个。”
“已经传开了,改不了。”太宰幸灾乐祸地晃着酒杯,“以后你将以【摆渡人】的身份,和【双黑】永远绑定了。中也那家伙知道后还专门来找我,问能不能把他的代号也换掉。”
“然后呢?”
“然后我说可以啊,只要你能想到比【羊之王】更酷的。”太宰摊手,“他想了两天,放弃了。”
我忍不住笑了。想象中也那副憋屈的样子,还蛮有意思的。
“不过,”安吾突然开口,“这个代号其实很贴切的。在战场上,你的能力确实像是在生死之间摆渡。把即将踏入死亡的人,渡回生者的世界。”
我沉默地看着杯中摇晃的酒液。
——完全是在放屁。
这是我的第一想法。
但我没有这么说。
“我没有那么做。”我低声说,“我只是本能反应。”
和人类很相似的求生本能。
“本能反应才是最真实的。”织田作说,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却莫名让人安心,“你救了很多人。”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救了很多人?
“或许吧。”我叹了口气,“那又如何呢,我又没有救下所有人。”
比如说,一直想去看世界的大佐。
我盯着酒杯,有些伤心。
酒吧里安静了一瞬。
“没人能救下所有人。”太宰难得认真了起来,声音很轻,“你只要记住你救下的那些就够了。”
我看了他一眼。
“太宰说得对。”安吾推了推眼镜,试图缓和气氛,“而且你现在出名了,以后招募人手都会方便很多。【摆渡人】这个名号,在黑市上已经值不少钱了。”
“值多少钱?”我来了兴趣。
“上次有人出五千万买你的人头。”
“......这是坏消息吧!”
“是好消息。”安吾一本正经地说,“这说明你很值钱。作为你的下属,织田作的身价也会跟着涨。”
织田作点点头,平静地说:“那我以后出门要注意安全。”
我看着他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震惊地问道:“你就这么接受了?”
“嗯。”织田作想了想,“多涨一点,也许能多买几本书。”
“......”我竟无言以对。
太治在旁边笑得快要从椅子上滑下去:“织田作,你这个理由太棒了,我要记下来。”
“说起来,”我突然想起什么,转向织田作,“我找你是有正事的。关于龙头战争善后工作的分配,你负责的那个区域——”
“已经完成了。”织田作说,“昨天就提交了报告。”
我愣了一下:“这么快?”
“嗯。因为想早点完成,好来看安吾。”
安吾的嘴角抽了抽:“......所以我是你完成工作的奖励吗?”
“不是奖励。”织田作认真地想了想,“是朋友。”
安吾陷入了沉默。他的表情在昏黄的灯光下有些不真切,但镜片似乎起了一层薄雾。
“织田作,”他声音有些沙哑,“你这个人......”
“怎么了?”
“没什么。”安吾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你继续保持这样就好。”
太宰难得安静地下来,嘴角挂着真实的微笑。然后他转向我,举起酒杯:“来,为了我们新晋的【摆渡人】小姐,干杯!”
“我说了不要叫这个——”
“干杯。”织田作举起杯。
“干杯。”安吾也举了起来。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端起酒杯。
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其实,”我放下杯子,“你们三个凑在一起,还真挺无赖派的。”
“无赖派?”太宰挑眉。
“嗯,整天混在一起喝酒聊天的三个无赖。”我笑着说,“太宰是主犯,织田作是从犯,安吾是被拉下水的共犯。”
“那你呢?”安吾指向我这边。
“是给我们买单的。”太宰立刻接话。
“凭什么!”
“因为你是副首领啊,工资最高。”
我气得想拿酒杯砸他,但被织田作拦住了。
“副首领,”他说,“未成年人不能砸人。”
“那他呢?”
“太宰不一样。”
“又来了!到底哪里不一样!”
太宰笑得倒在安吾身上,安吾一脸嫌弃地推开他。织田作依然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但眼神格外的认真。
酒吧内昏黄的灯光很温暖,夜色已深。或许龙头战争的硝烟还没有完全散去,或许这座城市里还有无数伤口等待愈合,无数白骨等待归宿。
但至少这一刻,在这间小小的酒吧里,每个人都很轻松。
我想,我大概能理解为什么太宰总喜欢往这里跑了。
“对了,”我突然想起什么,“关于那个【摆渡人】的代号——”
“别想了,改不掉的。”三个人异口同声。
“......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默契。”
“因为我们是无赖派啊。”太宰眨眨眼,“人已经满了,副首领你要想加入的话......得承包我们一年的酒水费。”
“TMD这个混蛋!你休想!”
“啊!天色不早了,我们要回家了。”
“......回来!你们这两个家伙!没付钱吧!”
我最终还是付了太宰的酒水钱,当然,还有另两位的。
无赖派就无赖派吧。
我这么想着。
反正能和这几个人一起喝酒,当个无赖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