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阳葵,今年十七岁。
身为国家安全委员会直属警视厅的实习生的她,同时也担当着武装异能警察局特殊作战部队预备员这一身份。
小林阳葵从不相信命运这一说,她坚定地认为凡事发生必有它的道理。
而她需要做的,就是坦然接受这一切。
七岁那年,小林阳葵凭着自己的努力被一对富豪夫妇成功收养,成为了孤儿院里第一个有家的孩子。
她第一次坐上了轿车,第一次穿上了漂亮的裙子,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房子,也是第一次开口叫爸爸妈妈。
这对夫妇有一个已经去世的女儿。严重的悲伤摧垮了身体,从那之后,他们丧失了生育能力,小林阳葵成为了唯一的继承人。爸妈带着她去落户口,而小林阳葵也正式改名为春日井阳葵。
春日井,这确实是个好名字。“春”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井”是深不见底的静水,春日暖阳,井水清冽,阳葵的眼睛里装满了生机勃勃。
父母很忙,但他们总会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陪伴阳葵。或许是偶尔提出的一次郊游,又或许是想逛的商场与美食街,阳葵的所有要求都被满足,却不需要被迫给予回报。
八岁那年,父母送她的生日礼物是自家的一小部分产业,这让小小的阳葵明白,父母身上背着大大的责任。
求学途中,阳葵开始接触家里产业的相关事务。她在这方面做得很好,好到连父母都都觉得不可思议。
“春日井,我的姓氏。”面向那些股东时,她总会这么介绍自己,“春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井是深不见底的静水,我是春日井阳葵。”
合在一起,这就是阳光照进深井的美好意象。
阳光确实会照进深井,但明亮却不会到底。
这是八岁前的阳葵,一直忽略的事情。
即将步入九岁的阳葵,在生日前夕,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异能暴走。
那时的阳葵不知道什么是异能暴走,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只是像往常一样抱着母亲撒娇不肯睡觉。
但当一向和蔼的母亲用力推开自己,父亲用疑惑的表情看过来时,阳葵突然就明白了这一切。
【春水】,她的异能力,可以修改自己或他人的认知。
就在刚刚,她的异能击中了自己的父母,让他们忘记了阳葵的身份。
阳葵被抛弃了。
抛弃这个词或许太过严重,总而言之,阳葵的姓氏又改成了小林。
小林阳葵,最初的最初,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父母还沉浸在失去女儿的痛苦之中,阳葵的异能让悲痛更刻苦铭心,他们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春日井夫妇选择了报警。
警察来了,弄清楚后拨打了另一个电话。
从夜晚到午夜,再到凌晨,那个警察似乎拨打了无数个电话,这座别墅里似乎来了许多人。
直到一个留着白色胡须的男人到来,这场戏剧步入了尾声。
春日井夫妇最终决定离开日本。
自始至终,小林阳葵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安静地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那个白胡子大叔叫福地樱痴,真实身份是军警特殊镇压作战部队·甲分队的队长,简称“猎犬”,隶属于政府的异能特种部队。福地给了她一枚纹章,上面刻着太阳旗与樱花。
“这孩子需要历练。”
于是,小林阳葵被送入了警校。
小林阳葵在警校里呆了八年。
这八年来,她吃了很多苦,也交到了许多朋友。这里的学生们怀揣着最纯粹的信仰,有着最真挚的感情。
【春水】可以修改一个人的认知,小林阳葵对此再清楚不过了。偶然的一次机会,她的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
她对自己使用了异能。
阳葵忘记了被收养的那段日子,一直认为她是被福地樱痴捡到的,有着强大力量的孩子。
可惜的是,身为【春水】的主人,这种情况并不会持续太久,最多半个月,阳葵又会想起这一切。
但她对此乐此不疲。
小林阳葵似乎迷上了这种感觉。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异能再次暴走。
小林阳葵醒来的时候,床边站着一脸阴沉的福地樱痴。
几年不见,对方看起来更具有压迫感了,这让始作俑者一直低着头,不敢说话。
福地樱痴没有责怪她,短暂的沉默后,递过来一份文件。
“有一个去横滨的任务,我帮你争取到一个名额。”他说,“回去看看。”
小林阳葵接过文件。
时隔多年,阳葵再次站在横滨的土地上。看着熟悉的景象,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上次回来的时候......还是被收养不久。
那次的目的是想来看看自己的小伙伴雪奈。阳葵边走边回忆着,当时院长先生告诉她,雪奈已经被收养了,就在她离开的第二天。
阳葵至今都忘不了那种感觉,激动、兴奋,还有一丝欣慰。
此次任务的负责人小姐姓佐藤,她简单跟小林说了任务的内容——与横滨非法异能组织会谈,试图达成合作关系。
其中最主要的目标,就是刚在龙头战争中脱颖而出的港口黑-手-党。
小林阳葵在学校时就听过这个名字了,同时还有【双黑】、【摆渡人】这样的,许许多多的代号。
作为白道里罕见的异能者之一,小林阳葵知道的消息总是会比别人要多一些。比如一个叫【荒霸吐计算机】的东西才是龙头战争的导火索,又比如异能的爆发和特异点脱不了干系,再比如,港口黑-手-党里有能让异能无效化的存在。
小林阳葵现在已经是“猎犬”的预备队员了。
她只需借着任务的名义,处理好一切,就可以拥抱新生活。
站在港口,可以看见中心街的摩天轮,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爵士乐的旋律,听不真切,还没有喷泉的声音让人刻苦铭心。
小林阳葵从来都不相信命运。
她望着孤儿院的大门,手里握着那枚纹章。
凡事发生必然有它的道理,而她需要做的,就是坦然接受这一切。
小林阳葵做到了吗?
或许吧。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给出完美答案。
当然,也包括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