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多尔·D,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男人,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来到日本。
他日语不好,和这里的人们交流有些困难,再加上独特的口味和孤僻的性格等等......总之到达横滨二十四小时后还没吃过一顿饭。
直到他走进「旬の味」这家寿司店。
“欢迎,客人。”
这家店的老板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戴着厨师帽,穿着肥大的白大褂,用一口流利的俄语冲他打招呼,“您是今天的第一个客人!”
“为什么没有客人来呢?”费奥多尔纯属好奇地问道。
老板依旧挂着完美的笑容,语气温柔,“因为我们家的寿司又贵又难吃,客人们都被吓跑了。”
“哦。”费奥多尔拍拍衣服,优雅地坐了下来。
老板脸上的完美笑容裂开了一道缝。
“来一份握寿司吧,老板。”费奥多尔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似的翻着菜单。
“......好的,请稍等。”
寿司的卖相还不错,但它的味道确实不尽人意。
费奥多尔在老板期待、不解、震惊、敬佩的眼神中,面不改色地吃完了所有的寿司。
正如老板所说,期间除了他自己,没有一个客人进来。
“客人。”
一餐过后,老板面色沉重地过来了。
费奥多尔抬头,露出抱歉的神色来,“是该结账了么?请稍等,我的钱包被......”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板打断了。
“不,客人。”老板语气里充满着敬佩,神神秘秘的,“您不需要支付此次的饭钱,相反,请您收下这支羽毛笔。”
“......哎?”
戴着厨师帽的老板摸了摸胡子,一脸怀念地抵住大门,看向窗外,“这件事,还要从我父亲在世的时候说起......”
费奥多尔:“......”
五分钟、十分钟、三十分钟......一个小时过去了,老板终于停下了他的回忆。
费奥多尔如获新生。
“小子,今天和你聊的格外投缘。这样吧,你一周内的寿司我包了,不收你钱!”老板笑呵呵地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谢谢您,大叔。”费奥多尔一边忍耐着肩膀上的冲击一边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没问题!记得明天要来啊——”
他微笑着点头,转过身时又立刻收起笑容。
“蠢货。”费奥多尔一边走着一边想着,“果然人类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罪恶。”
那位老板到底是不是蠢货我们姑且不谈。
总之,费奥多尔很快就会知道他口中的蠢货另有其人。
十点,费奥多尔像往常一样进行睡前祷告,然后怀着一颗感激的心安稳睡去。
十二点,费奥多尔被一阵剧痛疼醒,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白天带回来的羽毛笔刺进了自己的掌心。
他大为震撼,怀疑自己没睡醒。
“哎,人类,你醒了。”在他震惊的目光中,羽毛笔抖抖羽毛,开口说话了,“不用怀疑,人类,你没有做梦,说话的确实是我。”
听完这句话后,他更坚信自己的观点了。
直到手心里的羽毛笔挥挥衣袖,出手解决掉门外的房东后,费奥多尔才相信了一切。
这个房东今晚是来杀他的。
常言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费奥多尔今天算是领会到了这句话的厉害之处。
吸足血的羽毛笔跳到桌子上,轻轻一挥就让他的伤口恢复如初。也是从此刻他知道了两点。
其一,像羽毛笔这样的存在,横滨这片土地上还有一个,并且因为某种不可抗拒的因素,它俩处于你死我活的状态;其二,自己已经被迫和这东西绑定后半生了。
费奥多尔不理解也不尊重,并在对方以解决掉房东为前提要求他一报还一报时毫不犹豫地提出了拒绝。
结果就是差点离开这个美丽的人世间。
他服了,和对方进行了半晚的友好交谈,获得了第一个任务。
虽然在执行的时候意外陷入了昏迷,不过没关系,结果是好的,费奥多尔还是获得了和任务目标单独相处的机会,并在上司的计划中悠悠转醒。
“哎?你醒啦?”目标端着小药箱,双眼亮亮地看向他。
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在脑海里格外清晰。
“就是现在!人类!”脑袋疼的要爆-炸,费奥多尔听见它说,“对她说出那句话!”
于是十佳员工扯出一个完美笑容,含情脉脉地看向任务目标,尾音里带着几分羞涩,“这位小姐......我可以追求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