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然被零食吸引了注意力,没听清周嘉言说的话,边挑边问:“你说什么?”
想要的饼干距离他有点远,陆瑾然正要站起身去够,一只手先于他拿到了饼干,然后放在他手里,陆瑾然:“谢谢。”
“你带这么多东西来干嘛?”陆瑾然拆了包装往嘴里塞,“我明天就回别墅了。”
还有就是,陆瑾然很不恰巧的,发情期结束后的第二天,他们就要启程回川江。
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他们只有半个月左右的寒假时间。
周嘉言丝毫不觉得自己带的零食多,于是说:“江承允他们晚点应该会过来。”
陆瑾然也反应过来,以他们两个的战斗力两三分钟就能将这满桌的零食一扫而空。
“对了,你脖子上的标记。”陆瑾然示意他,“你穿这么少很容易让人看见标记的吧。”
“嗯。”
“嗯?”
“你不怕让人看见吗?”
周嘉言不以为意,看向他:“为什么要怕别人看见?”
要是可以,他能不穿上衣。
陆瑾然被噎了一声,又小心翼翼地问:“为什么不怕?”
周嘉言失笑一声,又缓缓靠近陆瑾然,意味不明地说:“陆瑾然,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迟钝?”
“?”
面对近在咫尺的周嘉言,陆瑾然脑子确实迟钝了一会儿,于是他含着饼干开口:“你忽然靠这么近,你说我迟不迟钝。”
这莫名其妙的借口给周嘉言整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陆瑾然,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周嘉言无奈。
陆瑾然眨巴着眼,看着一脸单纯:“我知道啊。”
“那你说说。”
“我知道的,其实你就是想顶着我的标记招摇逛市呗。”
“。”
“嗯,我就是想。”
“陆瑾然,那你觉得我为什么想顶着你的标记招摇逛市?”
陆瑾然脑子里有一个刚萌芽的想法,但是他不是很敢确认。
于是干巴巴地和周嘉言对视着。
周嘉言也不催促,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着,陆瑾然依旧没有开口,周嘉言没耐住性子问:“为什么不敢说。”
“还是不敢确认。”
不敢确认,也不敢说。
陆瑾然转了个弯,将这个问题抛给周嘉言:“那你呢,你对我什么感觉?”
休息室里,落针可闻。
将这个问题抛给对方后,陆瑾然全身上下都舒服多了,于是他学着周嘉言的样子,靠近他,问:“快说。”
“不要拐弯抹角,也别找借口。”
周嘉言心知肚明,也没准备拐弯抹角,既然陆瑾然反问他,他也想说个明白。
于是,他再次靠近了些,弯着眼睛说:“陆瑾然,我......”
“陆瑾然!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远处,一道格外响亮的声音,由远及近地闯入休息室,打断了周嘉言的后半句话。
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谁,陆瑾然连忙拉住周嘉言,看着还没被推开的房门,压住周嘉言的肩膀,语气有些着急道:“你先赶紧躲起来!”
周嘉言:“?”
周嘉言没明白这个意思。
但陆瑾然很是着急地催他:“快躲起来啊,你不躲起来等会儿被他们两个人一顿挨揍吗!”
周嘉言不理解但照做。
在江承允推门的那一瞬间关上了沙发旁边窄小的衣柜门。
“快看!”江承允手和越麦焦两个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零食,一看就是不知道从哪个活动里收刮来的。
但一进门他们看着满桌的零食就顿住了:“你这些零食哪里来的。”
还心有余悸的陆瑾然将余光收回,看着满桌子的零食随意敷衍了两句:“哦,这是白杨泽叫人送来的,人刚走不久。”
两个人听见是白杨泽就没多去想,越麦焦把零食放到一边,拆着袋子说:“白老板人真好,不过今天他说有一个宴会,带着我们两个人去见了见世面,我们吃饱了回来,还给你带了些好吃的东西。”
袋子打开,端出了各式各样的甜品小蛋糕,而江承允手里的则不同,从袋子里掏出一盘热气腾腾的牛排,连锅带肉。
“你俩是去人家宴会里当土匪的吗?
陆瑾然惊呆了。
“哎呀,怎么能叫土匪呢,这是白老板叫人专门给我们烤的牛肉,品级很高,特别好吃!”江承允把牛排推给他,“你快吃,我还得给晏姐送过去。”
“我觉得白老板这人挺不错的。”越麦焦问他,“他是不是对你真的有意思啊。”
陆瑾然刚拆开的刀叉,闻言差点划到自己的手:“这玩笑不好笑。”
见越麦焦还要继续说下去,陆瑾然连忙打断:“我要吃牛排了,你别打扰我。”
“你们要有赶紧走,我这里信息素还挺浓的。”
-
刚才开心地跑过来,现在就被陆瑾然灰溜溜地赶走,嘴里嘟囔着说了继续气话,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关门离开。
确认好两个人完全离开后,陆瑾然才关上门去开衣柜。
周嘉言体型大,塞进这窄小的衣柜里着实憋屈。直到衣柜门打开,周嘉言全身才得以舒展。
“还真是委屈你了”陆瑾然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笑。
周嘉言耸耸肩,随意岔开两条腿坐着没动,见陆瑾然抖着肩膀笑,头发挠着他的脸颊,头顶的灯光落在两个人身上,他在暗,陆瑾然在明。
忽然有一瞬间,周嘉言在想,他们此刻就像是某种窥不见天光的关系。
虽不能做,但周嘉言不敢说的事,于是他借着柜子里昏暗的光线,伸出手圈住了陆瑾然的脖颈:“陆瑾然,你知道我们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周嘉言眼里映着陆瑾然还未收回的笑容:“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