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汀自责道：“是我连累了你们。”

一只手揽过柳汀的肩膀，轻轻地安抚着柳汀，陆奕的声音落在耳侧：“怎么能这样说，如果不是你的付出怎么会有现在的我们。”

“说到底都是因为我的问题，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变得这样，也不会让你丢掉自己喜欢的工作。”

柳汀轻笑一声，仰头看向他：“怎么，现在我们是要轮流认错了吗？”

陆奕：“没有。”

“我们都好好向前看吧。”柳汀靠在他肩膀上，“然然还有半年就要高考了，这么重要的时候我也不想拖后腿。”

“还有，我们过年的时候去看看乐乐吧。”

陆奕紧紧揽着柳汀，望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他们身处在阴处，眼前就是触手可得的阳光：“好。”

“我们好久没有一起过年了。”

—

柳汀稳定下来之后，他们一行人便启程回了家。

狸悦满是不舍地送他们离开，又叮嘱她好好休息，下次再聚。

一场准备已久的聚会也就这样草草收尾。

一路上，陆瑾然都在等着柳汀质问他原因，可车停到了小方街那熟悉又陌生的破旧楼房下时，柳汀也从未开口问过一句他为什么。

“妈妈。”陆瑾然紧跟在柳汀身后，在对方踏上楼梯时喊住她。

柳汀停下步子，转身说：“怎么了？”

她看见陆瑾然耷拉着脑袋，还是满脸愧疚的模样：“你还在责怪你自己没有跟我说事实？”

陆奕在后面才跟了上来，见他们两人之间有话要说，拍拍陆瑾然的肩膀说：“你们先聊，我进去整理一下。”

“你别总是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妈妈不会错怪你的。”陆奕低下头和他说。

陆奕进门后，柳汀才轻声对他说：“我们找块地方坐下说？”

“好。”

小区附近有个不大不小的活动区，他们在榕树下的长板凳坐下，柳汀开门见山：“然然，我没有怪你。”

“相反，妈妈还得感谢你才对。”柳汀看向他。

陆瑾然埋着头，听见柳汀这句话愣了很长一段时间。

寒风吹得头顶上的榕树叶沙沙作响；阳光穿过树叶撒在脸上，很暖，但有点刺眼。

“你这么懂事，我怎么舍得怪你。”柳汀说着，“在我眼里，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你都是我的然然。”

“马上就要过年了，新的一年，我们都放下好好生活”

陆瑾然嘴唇翁张，正要开口时，又被柳汀轻轻拍了拍肩膀：“让我们接哥哥回家好吗？”

陆瑾然咽了咽喉间的哽塞，半晌才缓缓点头：“好。”

柳汀顺了顺他头发：“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一件事。”

陆瑾然：“嗯？”

“就是你手上的信息素手链。”柳汀看向他被藏在手腕里手链说，“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陆瑾然没想到柳汀突然问这个，有点略显尴尬地收了收手：“没有在一起。”

这次轮到柳汀惊讶了：“那他怎么现在就送你信息素手链了？”

“因为我信息素不太稳定，之前我也找他要了个信息素容器。”陆瑾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柳汀：“就是你经常带在身边的绿毛长怪？”

“您知道？”陆瑾然震惊。

柳汀笑笑：“你那时候天天带在身上，想不知道都难。”

“不过，你们的事情我不多问。”柳汀说，“都由你们。”

“谢谢妈妈。”

—

他们回去的时候，房子已经被陆奕收拾的差不多了。

家具好多年没有使用过已经有些老旧，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地面上，才显得有些生气。

一进门就看见放在鞋柜上面的照片。

柳汀被照片吸引了注意力，盯着那照片出神。

那照片是他们一家四口还有小时候的萨摩耶石头。

他们坐在草坪上野炊，那时候正值春天，里面的陆瑾然一岁，陆瑾乐五岁，每个人脸上都露着洋溢的笑容。

他们年纪不大，但眉眼里都能看出来他们两个小家伙实在长得跟妈妈太像。

可是春意盎然，快乐却只延续了两年。

柳汀细细地抚摸着相框，眼底满是温柔。

陆奕招呼着手示意陆瑾然别打扰她，两个人进了房间收拾。

门轻轻地落上了锁，陆奕弯腰抱起一个纸箱：“你对你哥哥没什么印象是正常的，你别垂头丧气的。”

陆瑾然伸出手的动作一愣，他没想到陆奕会察觉到他刚才脸上的变化。

每当看见他们的合影时，陆瑾然就像是局外人看着他们曾经的幸福过往，陆瑾然怎样都找不到记忆深刻的那张脸。

在他的记忆里甚至找不到哥哥的存在。

陆瑾然说：“可是你们都记得他存在的点点滴滴，只有我什么都不记得。如果哥哥也在就好了。”

如果哥哥也在，他们一家人会一直幸福下去，会和陆瑾然一样拥有父母的爱。

可是，陆瑾然有点自私，在他的世界里，除了照片，他找不到任何和哥哥生活过的印象。

周遭寂静了下来，好半晌，陆奕才放下手中的箱子，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们都往前看好吗？”陆奕走近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虽然我们没有资格说你哥哥原谅了我们，但也别总是自责。”

“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

陆瑾然正要开口，又被陆奕打断：“好啦，后天就是除夕了，别垂头丧气的。”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