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陆瑾然怔怔地看着眼前一片花白的天花板。

他在思考。

也在回想那个吻。

理清楚怎么个事，陆瑾然“啪”地一声拍着自己的脑门。

昨天太冲动了。

要是周嘉言不当人真亲了他，被家里人看见了，他真的会无地自容。

还没等他多赖几分钟床，周嘉言就打了视频电话过来。见是周嘉言的电话，陆瑾然连忙坐起身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仪表。

他好像还没有这么早和周嘉言视频电话过。

陆瑾然头发乱糟糟的，睡衣也歪歪扭扭。又在视频提示音的催促下按了接通键。

一接通，周嘉言的脸出现在视频内，对方看着也刚起床不久，没穿着上衣关着膀子就打了电话。

周嘉言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孔雀开屏无数次给他露出薄肌就为了勾引他。

周嘉言看着视频内的陆瑾然，宠溺地笑了笑：“起床了？”

陆瑾然闷闷地嗯了一声：“你这么早给我视频做什么？”

虽然他们住的不远，走几步路就能到对方门口，但周嘉言兴奋地一整晚没怎么合过眼，计算好陆瑾然起床的时间，便着急给对方打去了视频，迫不及待得问出心里话：“昨天的事情……”

“都记得。”陆瑾然打断他。

又嘟囔囔地不好意思挠头，视线躲闪：“我才不是小酒鬼，我说话算话。”

周嘉言的笑意更深了些。

“你笑什么。”陆瑾然脸红，“还有，你穿好衣服，虽然你身材好，也不能这样！”

“我这样怎么了？”周嘉言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正都是你的。”

“你想要的话，现在也可以的。”

陆瑾然听见了这般虎狼之词，脸唰地一下红了，却还要强装镇定地放狠话：“你再这样，我就真的反悔了。”

周嘉言笑着，却也没有丝毫悔过之意：“然然，我不会让你反悔了。”

陆瑾然后背一凉，相处这么久他能够感觉到周嘉言这个人的占有欲，还有偏执的性格。

有钱人都有这种癖好？

陆瑾然心里想。

“你等我。”陆瑾然正想着，周嘉言忽然说。他满脸疑惑，就连周嘉言的表情有些过于急迫了，紧接着视频挂断。

房间里瞬间恢复寂静。

昨天晚上他们嗨得太晚了，他们这些贪杯，到了傍晚的时候已经都不省人事了，于是为了减少麻烦，干脆在酒店了过了夜。

昨天晚上是周嘉言送他回来的，原本怕陆瑾然喝醉换衣服什么的不太方便，周嘉言正要关上门留下来照顾他的时候，就被陆瑾然推了一把，推到门外去。

周嘉言茫然地看着陆瑾然，表情不解。

“我自己可以，我说了我没醉。”陆瑾然手时刻抓着门，生怕周嘉言闯进来。

这个时间确实不太妙，陆瑾然刚答应在一起，要是借着酒劲一下上了头，不知道他们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于是陆瑾然从源头掐断这个想法。

“你怕我干点出格的事情？”周嘉言看穿他的想法。

陆瑾然垂着头，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红得像个苹果。

又重重点头：“嗯！”

周嘉言想说话，迎接他的是毫不客气关上门的门板，以及反锁声。

他被人赶出了门外。

—

陆瑾然刚想起床收拾一下自己，进了浴室正要往嘴里塞牙膏，房门就传来敲门声。

转身出去开门，门刚开一道身影就挤进了房间里，啪嗒一声又关上了门。

“？”

陆瑾然还没看清楚是谁，就被人调换了位置抵在门上。

率先认出的是雪松信息素和熟悉的体感。

“你干嘛？”陆瑾然有点懵，在他怀里抬头看向周嘉言，“你是贼吗？”

“嗯哼。”周嘉言说，“确实担心被人看见。”

陆瑾然问：“你找我做什么？为什么要偷偷摸摸？”

周嘉言扬着唇，从他嘴巴收回目光，眼底有些望眼欲穿的意味：“早安吻。”

“可以吗？”

温热的呼吸铺洒在脸上，陆瑾然顿了一瞬。

早安……吻？

一说到这个，陆瑾然就想到昨天晚上自己说的那些羞耻的话，刚推下去的红晕又蔓延上来。

周嘉言捧着他的脸，让他抬头与自己对视，又重复问道：“可以吗？”

陆瑾然脸上的触感格外好，捧着的脸颊微微聚在一块，可爱至极。

陆瑾然有点不太理解，双手去抓周嘉言的手臂：“你好像很喜欢这样捧着我的脸。”

“喜欢。”周嘉言低头蹭陆瑾然的鼻梁。

“本性暴露。”陆瑾然道。

周嘉言亲了他一下。

虽然只是额头。

但有点突然，上一秒还在吐槽周嘉言，下一秒就噤声不语。

“你……”

周嘉言的动作没停，亲完额头又往下亲他的眼角，鼻梁，脸颊。最后又在距离嘴唇两三厘米位置停下。

每一寸的触感都让陆瑾然浑身上下紧绷起来，又格外清晰。

两个人的呼吸都沉重着，周嘉言哑着声音开口：“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