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忽然...就在刚才,他恨不能直接拉着冷非寒回家,让他煮面给自己吃。两个人有说有笑,就像今天下午一起逛超市。像对情侣一样,说不定气氛到了他还能把冷非寒给办了,只是......
如果。
如果当时自己的心里,只是想把他给办了这么简单的话。那么说不定,通过昨晚的铺垫今夜将会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同样也是在刚才。江夜心里有了更加真实迫切的想法,居然不只是要这样一个,夜晚......
所以他不能,他不能继续和冷非寒同处一个空间。
所以他逃了,落荒而逃。
江夜需要冷静一下,江夜没有过这样的慌乱。
因为没有过所以陌生,因为不被掌控所以令江夜胆寒......
窒息的压迫感令他呼吸困难。
打破平静的手机铃声更是让江夜狠狠抖了一抖。
“您好,江总。”
“赵律师!”江夜回过神来闭了闭眼睛,彷佛把他出窍的灵魂又重新抓了回来。
“是我,江总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赵律师请讲。”他关掉了车载广播,打开了车窗。自然风带走了闷热,窒息感立刻烟消云散。
“今天下午冷非言先生,主动联系了我。”
“联系你?”江夜皱了皱眉头,低笑问道:“又抬价了?”
“是的。”赵律师说:“他要将昨晚冷非寒先生的欠款数额,改成了三十万。”
“真刺激。我有好几年没见过,这种想钱想疯了的人。昨晚的钱,是已经给他了吗?”
“准确的说,是今天上午转给他的。转账记录和银行凭证,我中午的时候已经发到您的个人邮箱。”
欠债还钱,这事儿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这债是怎么欠的,之后需要怎么还,几分利怎么滚...这中间的差距几乎可以代表着‘文明’了,否则大清怎么会亡呢?我们又如何翻身做主人呢?
但是。
就目前江夜对冷非寒,对他对这件事情的态度了解。他就是想做这么一个‘任人宰割,听其摆布’的‘奴隶’。已经被道德绑架的冷非寒,无法接受他自己在冷家人面前说出半个‘不’字。
这种无法动摇的意识会让这件事情,让整件事情都处于劣势,而且是丝毫胜算都不会有的劣势。
“赵律师啊。”江夜在闷热的晚风中找回了自己,他一只手轻扶着方向盘半带着玩笑问:“我想咨询一下您,如果这件事儿不通过冷非寒,有没有可能彻底解决?”
听筒那头是赵律师显然对江夜的态度没有半点意外,分毫没有停顿直接说:“这样的话江总,我首先还是要和冷非言先生再见一面。还是需要了解一下他对解决这件事情,各方面的想法之后,才能给您一个准确的且具有法律意义的回复。”
“各方面的想法!”江夜磨着牙,片刻后说:“这事儿不着急,先晾他几天你也不要主动联系他。我再琢磨琢磨,另外呢如果冷非言再联系您了,我得麻烦赵律师帮我揣测揣测,这件事情是不是够的着让我们,去花点心思。”
“我明白了江总。”
结束通话的江夜目视前方。他并没有享受到往常越是遇到棘手的事情越兴奋的快感。反而感受到了刚刚被驱散开来的疑云,又要卷土重来的趋势。
他大可以丢下这件事情不管了,他大可以交给赵律师去处理。如果只是为了一个‘夜晚’,或者是为了同杨阳一样的‘一阵子’。
可是面对冷非寒......
面对冷非寒的话江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顾虑。
当时见到杨阳他哪有这些心思,直接挑明。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将自己的意思大方和人家开诚布公。
要什么。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我要你做什么。
大家都是成年人。相互看的顺眼了,谈谈对象处处朋友,这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儿......
江夜甩了甩脑袋,握着方向盘驶向了主路。
上了年纪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因为上了年纪了,所以对这种小鲜肉有了点,下不去手的心理......
上了年纪!!
江夜心头警铃大作。他迅速板正自己的想法,我江夜正值青春壮年。什么上了年纪?绝对是因为近三个月忙于工作,忘了心理需求才会有这种可怕而不符合实际的念头。
急需纾解。一定是因为急需,才令自己生出了这么恐怖的想法。
江夜把车驶向路边,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停好。点开微信,找到一个联系人发送了三个字:‘老地方’。
天的尽头一片暖橘色,城市在热浪迭起中开启了精彩绝伦的‘夜生活’。夏天的炎热暖不了人心,鳞次栉比的房屋给不了安宁。
有人躲藏在小小角落抱着膝头,细细品尝丝丝温暖。有人心烦意乱在黑暗无边浩瀚无垠的孤海里,寻找片刻安宁。
夜很深沉,请各自藏好自己心里的人。
趁着夜黑,别让他们有机会出来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