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乱作一团,苏沐远按着颜林邱。不,准确的说应该颜林邱拖着苏沐远,冷非寒只顾左闪右躲,江离更是‘呆在了原地’。
江夜的声音轻的好像那晚飘落的雪花,却足够让一切都被冻结。
“我在东夜持股56%我......”
“小夜!”苏沐远嘶吼:“我不同意!”
江夜垂着眼眸,“也不多赚你们的,我按市场价给你们。三天,下周一来这里签合同。”
颜林邱怒吼:“江夜!你踏马的是魔怔了吗?”
“三天,我只给你们三天的时间。”江夜咬牙道:“好好对我妈,好好把握这三天。”
江离第一个离开,逃命似的。冷非寒脸颊淤青,在江离的催促下不情不愿跟着走了。
经过刚刚的一番折腾,苏沐远体力告罄。人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无力的垂在地上,目光呆滞的盯着天花板。躺出了赴死的决然,躺出了散发着浓郁的浪漫主义气息的世界名画之感。
颜林邱喘着粗气,双手大开撑着玻璃窗。白沫被人带走,他气江夜恨江夜又不能怨他。他知道,白沫被人带走江夜肯定比自己更气愤。可是为什么啊?又不是找不到,又不是没办法。
冷非寒算是个什么玩意儿?即便是加上江离,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又能有什么能耐?他们能把人藏到哪儿去?找到人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你又何必被他拿捏。那会儿人在气头上,可这事儿坐下来细想,不一定会被他们两个傻货拿捏。颜林邱不相信江夜想不到这些,他不相信!
一口闷气堵在颜林邱的胸口,撒不出去也咽不下去。颜林邱整了整衣襟,堪称潇洒的独自一个人离开了。
“嗳?!”苏沐远支起上半身,大脑一片空白,他问江夜:“他,干嘛去了?”
江夜无力,极其勉强的笑了笑,“生气吧,生大气。”
“不,不会!那不能够。”苏沐远琢磨几秒,立刻起身,“我去看看。颜老二手底下没轻没重的,没个人看着不行。别再闹出什么事儿了。”
只剩下江夜一个人,只有加湿器里细细微微的声响陪着他。诺大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江夜起身站在窗前看着,曾经的壮志豪言还历历在目。曾经他和苏沐远一起吃过的苦,一起加过的班,一起许下的愿......
每一个都和东夜有关,息息相关。
曾经的江夜不会想到,会有那么一天他会这么轻易的,轻而易举的愿意放弃他在东夜的一切。
夜幕四合,华灯初上。路旁鳞次栉比的建筑物上一盏盏亮起暖黄的灯,每一盏都盼着一个归家的人。
只是可惜了,没有一盏是因为他。
公司门前的雪全都被清理的很干净,堆积在花坛里。化雪时的风很冷,直往骨缝里钻。江夜只穿着一件羊绒大衣,站在路边。因为和冷非寒...他在考虑,自己应该回去哪里。
无论回去哪里都是冷冰冰的一个人,不如是不是可以去喝一杯。刺眼的车灯晃得江夜眼晕,车子缓缓的停在他的身前。
江夜叹了口气,看着后排坐上的苏沐远。
“你,你什么意思?”苏沐远啼笑皆非,“你叹气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以为你俩回去了。”
“只是生气了而已,又不会不要你。”颜林邱依旧不愿给江夜一个好脸色,“吃什么?也是真够墨迹的,这么久才下来。”
“没什么胃口,你们吃什么?”
“我也没胃口”苏沐远转过脸看向车窗外。
颜林邱扭着身子,怒视着江夜,“你怎么突然坐后边儿了?”
“不愿意看你那张臭脸。”江夜夜懒得搭理他,把脸转向另外一边。
“......”
颜林邱气不过他,猛拍了几把方向盘。随后‘轰’的一声,将车开了出去。汇入主干道时,恢复了正常车速。
一路的沉默。颜林邱似乎不喜欢这样的沉默,他点开了车载广播。音乐声儿不大,节奏也刚刚好。刚刚好将车里沉闷的气氛逐渐淡化。
“沐远。”江夜忽然问他,“你有多久没休息了?”
“我现在正在休息啊。”苏沐远答得顺口,“项目没定下来之前,我没什么好忙的。”
“我的意思是,你有多久没有出去转转了?”江夜跟着补充道:“度假,旅游。有多长时间了?”
“那,那么高级的玩意儿我......”苏沐远自嘲的笑了起来,“我存款的位数,怕是跟不上你们的消遣等级吧。”
“我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没有这样的出行的计划。从......”江夜哼笑,短暂的回忆以后,自顾自的说:“从,从我十五岁离家以后,我一直把自己绷的很紧。我刚刚在办公室里忽然想到,我们,我们从认识到现在好像真的没有一起出去转转,真正意义上出去转转,去看看这个世界。”
颜林邱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江夜。
江夜接着说:“之前是没条件,后俩咱俩有条件了,各个地方跑。也都没有说到一个地方之后好好转转,看看,或是感受一下当地美食,风土民情,旅游胜地什么的,只知道办完了事儿赶紧往回赶,着急回来开会要不然就是去谈一下项目,对吧?”
“嗯。我都跟狗似的,不,我比流浪狗跑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