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中间留了一条缝,能看到外面已经半黑的天。整个房间暗沉沉,窗帘间留下的缝隙好像一只半睁不睁的眼睛。在黑暗来临时,注视着陌生的房,陌生的床。
嗓子不舒服,很疼。江夜顾不上想,趴在床边上开始呕吐。是谁?这么有先见之明,还特意在他头顶对着的床边放了个盆。
他听到的轻微的响动,应该房门被打开,像是走了四五步,才看到进来的人。是个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五六十岁的大叔。
“你醒了?哎哟哟,担心你会不舒服还真是。”
他手脚很是麻利,出去之后没几分钟又回来,换了一个干净的盆放下,递给江夜一条温热的毛巾。呕吐过后的江夜一阵头晕,心头浓烈的恶心感还没有完全平息。他平躺着,毫无生气的对着光秃秃的屋顶。耳边是大叔在卫生间里洗洗涮涮的声音。
屋子里自带着一个卫生间,应该就在进门的地方。整间房没有灯,只有床头摆放着一盏小台灯。灯光昏昏暗暗的,是刚刚那个大叔顺手打开的,倒也不刺眼。
江夜脑子空白,想不起什么。只觉得头晕,恶心,嗓子疼。
水声消失了,没一会儿大叔又出现了。
“想吃点什么?”
江夜平平的躺着,只有眼珠盯着他看。
“有粥,你要不要喝。”
“......”江夜闭上了眼睛。
大叔倒是很干脆。对于江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是哪里?你又是谁?类似于这样的问题似乎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与他无关。
他见江夜闭上了眼睛,竟然又悄悄的退了出去。关门的时候很轻,花了比他进来用时,多了三四倍的时间。
无所谓这是哪里,江夜不想知道,他只是觉得很累。
累而迷茫。
痛到麻木。
如果短暂的消失能让所有的人快乐,那么请让自己彻底消失来换取大家的幸福吧。
有这样的一句话:哀莫大于心死。
一个人但凡还有力气去哀,怎么都还是有希望的。
其实现在很好,江夜将自己放空。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完全的黑透了,房间里亮着的小夜灯依旧是昏昏黄黄亮着。江夜张了张嘴,感受着口干舌燥。他支起上半身,看到了坐在床位沙发里的冷非寒。
冷非寒明显的坐直了身体,神经慌张他搜肠刮肚的,也没能在看到江夜醒来的第一时间说出一个字。
江夜并没有他的慌张,他的目光也只是在冷非寒一扫而过。冷非寒的存在和这屋子里所有一切,江夜都视若无睹。
江夜冲进卫生间,一通干呕。长时间水米未进的他已经没什么可以吐的出来的了。他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捧水直接喝了起来。
忽然一杯水递在自己面前,江夜接过来一口喝了。
“阿夜......”
“呕......”
刚喝下去的水,没有两秒钟又被江夜吐了出来。冷非寒惊慌失措,一边顺着他的后背,一边伸手够了毛巾过来。
“钟叔,钟叔再倒杯温水过来。”冷非寒大喊着:“快点儿。”
江夜吐到舌根僵石更。他捧着冷水洗了把脸,衣服的前襟也被打湿了。冷非寒拿着毛巾擦拭着他的脸上的水珠。
钟叔拿了水进来,江夜看也没看自顾自的走了出去,重新倒在床上。他听到冷非寒交代了些什么,门开了又关了。江夜什么都不想想,什么都不想去想。
“你,你好点儿没有?”冷非寒站在床边儿上,“我煮了粥,不是以前我弄的米汤了,这次是你喜欢的,很稠的粥你,你要不要来一点儿。”
曾经,他们在一起。他嫌弃冷非寒每次煮粥都是清汤寡水的,江夜还调侃过,说‘这哪里是粥?这是名副其实的米汤。’
江夜直勾勾的盯着屋顶,充耳不闻。什么清粥米汤的,都与我无关。
冷非寒心如刀绞,“白阿姨她......”
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再一次向他袭来。江夜屈膝抱着自己的膝盖,侧躺在床上缩成了一团。
冷非寒说不下去,他站在原地不动,看着近在咫尺的这个人。纵使有一车话一房间的话,有千言万语也寻不到一个开头。
他没有脸说白阿姨,因为最后人还是被颜林邱带走了。他也不知道他把人带去了哪里,颜林邱自然是不可能让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