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笼罩着不安的城市。或许有人焦躁,可能无人心安。戚戚的风略过嫩嫩的叶,又是一年春。
只是......
一年好似一年,年年不似从前。
车灯给了前路小范围的光明,缓缓的行驶的。这条路人很少,车也很少。
车上的三个人各自怀揣着心思,都等着对方先开口。
小小一枚硬币,在江夜的掌心里变得温热。灵巧的在细长的手指关节处翻转,一圈又一圈......
“那,我...这时差,怎么感觉还是没顺过来呢。”苏沐远通过后视镜偷瞄了一眼江夜。只见江夜安然自若,望着车窗外。
颜林邱清了清嗓子,“小夜,直接送你回去吗?”
“不然呢?”江夜问道:“找个地方,咱们去喝一杯?”
“喝什么喝?”颜林邱停在红灯等待区,“我约了时间了,你先去复查。出去这么久,怎么都应该去检查一下。”
“我没事了。”江夜笑了起来:“是不是没有拿到检查报告,颜总不好意思拿我当牛马。”
“你!”颜林邱也笑了起来,“嗳,被你说中了。”
江夜垂眸,硬币停在他的拇指关节处。他轻轻用力,硬币翻到半空,随即落下。江夜单手接住,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
“帮我打听个人呗。”颜林邱和苏沐远的眼神突然撞在了一起,就听到江夜说:“Alan,好久没见他了。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
办公室保持着前一位主人离开时的原貌。唯一的不同,桌上的一盆的绿植,因为浇水过多烂根而亡。眼下这株...也将‘气数已尽’体现的淋漓尽致。
夜已经很深了,整座办公大楼都是一片漆黑,只亮着一盏灯。张静雯站在一地狼藉的办公室里,注视着桌上的那颗‘小可怜’。
“你先,先回去吧。”冷非寒看上去异常疲惫。
“冷总你以前没养过花儿吧!?”
冷非寒抬起头,他的目光也落在了那颗绿植上,他苦笑一声:“我怎么会有他,怎么说呢?雅致......”
冷非寒说这话的声音很低,张静雯没有听清,“你说什么?雅芝?不不不,不是,我记得这种植物好像叫...龙什么还是......”张静雯的眉头紧紧皱起,脑中不停地搜刮着,突然她说:“对,龙舌兰。翡翠盘...狐尾,龙舌兰。”
她脸上的喜悦感染着冷非寒,冰封一般的表情,似乎松动了些,“翡翠盘狐尾吗?”
“翡翠盘,也叫狐尾龙舌兰。”张静雯显得很轻松,“那会儿,是,还是江总告诉我的。”
冷非寒点了点头,“我,我都没听他说过。”
“这花喜阴耐旱,我怎么看着冷总像是水浇多了。”张静雯看着‘小可怜’,“根儿都烂了,这...怕是活不成了。”
“我,我每天都浇水。我,我以为我看他枝叶,大我以为...原来是水浇多了?”
“冷总如果需要,我今晚回去查查,日后我帮你照料。”
“不用,我想,我想自己照料。谢谢你。”冷非寒紧绷的身体松了些许,“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吧。”
让张静雯很意外。自公司发生变动之后,冷非寒除了见到苏总的时候会有点点人气儿,面对任何人他都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导致公司上上下下都对本就‘空降’的他很有意见。
当然,自他上任之后保留了之前的福利不变之外,还只增不减。人员变动到不是很严重。再加上,他继承了江总‘亲力亲为’,遇到难啃的‘项目’总是能和大家一起,这还是很能得人心的。
还有一条就是,冷非寒虽然没有江总‘如沐春风’,‘貌比潘安’。却也是个拔尖儿的‘帅哥’级别。除了,那张呆板冷漠的冰块脸。
“那,我回去了。”张静雯感受到了一丝‘人气’,“冷总,您也,早点回去吧,确实不早了。”
“嗯。”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剩了他一个人,同空荡荡的‘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一样。分明是两个人的记忆,却只留下他一个人去回忆......
空荡荡的街,空荡荡的夜...若非心里念着一个人,又怎会体会夜的哀伤和街的孤寂?
落地玻璃窗上是冷非寒哀伤的面庞,他望着深夜的城市心里无限惆怅。一声轻响,灰蓝色的烟灰弥漫开来......
办公桌上的手机因为震动而闷响着,冷非寒看到来电人,眉头紧锁几秒钟之后才按下了接听键......
“冷非寒!你是不是人啊?你到底是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