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送我就可以了,你去忙吧。”
目送着电梯门合上,司机小陈按下了约定的楼层。电梯开始缓缓上升,他看了看身后的江定波,问道:“江董,夫人让我预定了周五的机票。”
身后的江定波双目紧闭,一声不吭。直到还剩下三层的时候,他开口说:“她自己知道,应该怎么做。你回去吧。”
‘叮’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门口站着颜林殊笑着说:“江董早。”
江定波走出电梯,只看了一眼颜林殊一言不发。
“江董,这边请。”颜林殊毫不在意,彬彬有礼道:“江董一路辛苦,我给您泡了壶好茶。”
江定波笑出了声,“有什么事儿,说吧。”
“遇上了吗?”虽然没有等到回答,但颜林殊看着江定波的神情已经猜到了答案,他笑着说:“我这也算是‘煞费苦心’吧?”
“言过其实了。”江定波在包间门口停下了脚步,他说:“只能说是‘顺手之劳’。”
“哈哈哈,江叔叔真是,现在防我防的越发紧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颜林殊拉开座椅,江定波人还没有坐下,已经看到了大大方方放在桌叫上的《估值调整协议》。
颜林殊更是不在意,像是专门放在哪里等他问一样。只顾着先送上一杯汤色清亮,气味清新的茶水。
“没骗您吧,一杯好茶。”
“耐人寻味。”江定波看着茶,半晌才抬眼看着颜林殊,耐人寻味的笑意更是深重。他笑了笑,接过茶水,“确实好茶。”
“谢谢江叔叔夸奖。”
“不过,好茶还是要看什么人烹。”江定波只是原封不动的将茶杯放下,“要看,用什么茶具。”
颜林殊点了点头,眼底的笑意更是明显。
“这里不是喝茶的地方,颜总约我来了。却又说,给我泡了一壶好茶。”江定波摇着头感慨:“老了,要被拍在沙滩上了。”
“哈哈哈,江董玩笑。”颜林殊笑了起来,走过去将那份协议书双手捧到他的面前,然后说:“别人不知道,我又怎么会不记得。我这一路走来全靠江叔叔,我怎么能忘?又怎么敢忘?”
江定波看着他,目光慈爱语气严厉,“你能有今天是因为你自己对局势的精准把控,和任何人没有任何关系。”
纤薄的镜片下是颜林殊难得一见的真心笑颜,他眉眼弯弯,和刚才冷非寒见到的他,毫不相干一般。
江定波好似见怪不怪,右手食指与中指相交,轻轻的弹了一下他手里拿的东西。笑意盈盈。
“这个冷非寒......”江定波停顿了一下,“是拿了什么,打动你的?”
“有什么能打动我的?”颜林殊嘴角噙着笑,“当然是利益。”
江定波笑了起来:“他因为利益和江离动了手,转身又来找你。这么下功夫,想来应该很丰厚喽!”
“其实不得不说,江叔叔身边就缺这样的人。”颜林殊说的很惋惜。
“所以,我不是早说过了,我最羡慕你爸爸!”江定波叹了口气,“江离...你像江离这么大,已经开始处理公司的事情了。能独挡一面了,如果......”
如果?
如果什么呢?会从这个如果的后面,听到小夜的名字吗?颜林殊想知道,但他清楚,江定波一定不会说出来。
这是他的伤疤,更是他的逆鳞。
“如果江离能离孙家的人远一点儿。”颜林殊看着江定波阴沉下来的脸色,率先说了句:“说不定双商能找回来点儿。”
江定波闻言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话?”
“小邱说的,但我表示很认同。”
“嗯?”江定波明显一愣,随后又一琢磨,笑了起来:“哈哈哈,小邱这个...也对。这话听着是他说的,哈哈哈。”
“您刚刚说,冷非寒和江离动手?他敢和江离动手?阿姨应该不会饶了他吧?”
江定波摇了摇头,“没听她说起过。还是江离故意躲着我,我才发现了他脸上有伤,找人去问了问怎么回事儿。”
“这个冷非寒,也不知道是怎么打算的。”
“刚开始你阿姨带他来,只说是曾经一个姐妹的孩子。我看他年岁不大,也江离和他走得也近,没多问。但是现在,我觉得有点儿意思。”
“他,就没主动去公司找过您?”
江定波明白他的意思,想来也是有点儿无奈,他笑了笑:“如果是他主动找我,你又哪里来的机会把我骗到这里来?”
“啊?哈哈哈哈。”颜林殊笑了起来,“倒是我没想到。”
“所以我说。”江定波说:“这个冷非寒,他很有点儿意思。”
“他有什么意思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他现在手里头有我想要的东西。”
“哦!”江定波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感兴趣。
“怎么江叔叔不感兴趣吗?”
江定波摇了摇头,“没什么兴趣。你休想再骗我的钱!”
“呵呵。江叔叔眼光长远,是我要去好好学习的。我记得几年前,江叔叔出资扶持了一家已经宣告破产的小公司。当时我不太明白,虽然不算大投入,但在当时的我认为,完全没必要。”
江定波翘起了腿,搭腿的时候碰到了桌子。桌面上茶杯里泛起了层层的涟漪,很轻很浅。那么满溢,愣是一滴都没有撒出来。
“一年前。小邱想我帮他打听一个人,我原本想着敷衍他。可他说了名字之后,我也起了好奇心。”
“他让我打听一下,有一个人想要买东夜的股份。他叫......”颜林殊说的很慢,他含着笑,说:“袁语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