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想要被爱,”江夜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得清楚的声音说:“无一例外。”
夜晚的风悄声诉说着星星的心事,沙沙作响。江夜听得真切,那些似乎是些饶有趣味的事情。而今晚,只剩那阵阵风声了。
客厅恢复到了最初的模样,与江夜再次入住时毫无二致。衣柜之中,除了自己惯用的物品,几乎没有剩下其他东西。清理的最为彻底的,当属小卧室,就连盥洗间里,也几乎寻觅不到任何与杨阳有关的痕迹。
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本该是这个样子的。
江夜手捧一本书,思绪穿过字里行间,随风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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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旧迎新,颜林邱脸上洋溢着幸福,每一步都带着嚣张的气焰。今年也该是他得意的,公司步入正轨且在两位‘猛将’的运作之下就连他哥也是夸赞不绝。除此之外更让颜林邱喜不自胜的更是因为他,有良人在侧。
江夜窝在沙发里,看着颜林邱把一些他精心准备的‘预制菜’放进他的冰箱里。然后又看着苏沐远拿着一盘洗干净的水果走近自己,终于问出了他从他俩一进门就想问的问题。
“你俩,这是准备要出去多久?”
“什么?”苏沐远丢了一颗车厘子进嘴里,坐下俩问他:“我们去哪儿?”
“......”江夜放下书,用下巴朝着颜林邱的点了点,“就他准备的这么些,你们还,不得是出去个十天半个月的。”
“你让他得瑟吧。”苏沐远满脸惆怅,哀叹连连:“要不也没个发泄的地方,憋着劲总也不是个事儿。你说,他这么嚣张从小就没人...‘教育教育’他?”
江夜伸手拿了颗车厘子,圆润的果实,色泽诱人。味道也很不错,他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问你呢。”苏沐远吐出三四个果核,用脚轻轻碰了碰江夜的小腿,“别只顾着吃啊。”
江夜用一种很是稀奇的目光打量着苏沐远,然后丢掉了果核才慢吞吞的说:“你说,就他这个姓,就这个地界儿谁敢‘教育教育’他?!”
“......”苏沐远当真是仔细的琢磨了会儿,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哥。”
“回答正确。林殊哥小时候经常教训他,因为他...你也别知道了。后来因为他‘不务正业’也经常,‘教育’他。”
江夜不说了,伸了伸懒腰继续品尝着美味。
“然后呢?”
“还有什么然后?”江夜说:“现如今他的公司处于上升状态,又...找了你!眼看着林殊哥即将摆脱这个大麻烦了你说还会有谁教育他?”
“......”苏沐远发现自己竟然无力反驳。
“干什么背后说人坏话?”颜林邱一摇三晃荡,照例挤在他俩中间坐下,“二爷我亲自来给你送‘温暖’,怎么这么白眼狼呢?”
“我怎么白眼狼了?”江夜哼哼道:“这不是感激都来不及呢。”
“那,找你说的好像我们远儿,像是个接盘侠似的。”
“怎么我不是?”苏沐远瞪着个大眼睛。
“...不,至少接的不是烂尾盘呗。”颜林邱肆无忌惮的勾着苏沐远的脖子,一把拉进自己怀里,“怎么你爷们儿对你不好?还是怎么滴!”
“放放放手!”苏沐远塞了颗果子给颜林邱,挣脱出来整理着自己的衣领。
江夜见怪不怪,正要起身,又听苏沐远说:“杨阳前几天联系我了。”江夜扭头看着他,苏沐远叹了口气,“听着人...他问我,你给他那套房子怎么处理?”
“这孩子。”江夜笑了起来,“任他处理。”
“我就知道。”苏沐远拿了纸巾擦手,“我说,都给你了不要白不要。你要觉得自己能用得着那你就留着,租了也行。如果你觉得还是有钱了心里能踏实,卖了房子拿着钱。不用给小夜省,谁叫他不知好歹。”
江夜继续笑着。
“你看看,他走了不到一个月,你这里冷清成什么样子了?”苏沐远指着厨房,“我刚刚进去洗水果,杨阳走了之后你没开过火吧?”
“杨阳来之前,我也没开过火。”江夜肯定的说。
“......”苏沐远深吸一口气,“我意思是,人杨阳那点儿入不了您的眼了?伺候你吃喝拉撒,睡!您还不满意?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他不好吗?”
江夜抱着手臂,思索片刻,点着头说:“那会儿,为了小舟哥你,你也是这么义正言辞的,批评过我。”
“你,你放屁!”苏沐远似乎有些动了肝火的征兆,拿了沙发靠垫就要丢他,却被颜林邱及时拦下,“你还惯着他呢?好好过两天安生日子不好吗?非得给自己,自己整的这么悲凉?真是看不明白,杨阳他怎么了?”
好好过两天安生日子不好吗?
好,当然好,自然是好!
谁不想这样过呢?
“杨阳。”江夜身着一件宽松的棉质睡袍,那睡袍质地柔软舒适,仿佛给身体裹上了一层轻柔的云朵。他的头发没有经过任何打理,随意地耷拉在他那光洁且泛着淡淡光泽的额头前面,几缕发丝还调皮地微微卷曲着。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无比随意、自在的状态。
但这份随意和自在似乎被封存在他好看的皮囊之中。
杨阳很好。
只是杨阳想要的,谁不想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