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性手套、消毒棉、止血贴,还有一卷运动绷带。
这样的安全屋你想应该在哥谭还存在好多个,简直就像是游戏里的地图宝箱或者是物资搜刮点,你回想起上辈子玩的美国末日游戏,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跃跃欲试的心情。这时杰森打开折叠椅,不由分说地按着你的肩膀把你推过去。动作没有很温柔。
“坐好。”
你坐好。
“手伸出来。”
你伸。
他戴上手套,抓住你的手腕,把你拉近一点。力道不轻,动作也没什么多余的,就是在确认角度。消毒棉擦过皮肤时带着一股冷意,你下意识想缩,他的拇指却正好压住你腕骨内侧,把你固定住。
“别动。”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抬头。
视线落在你手上的伤口上,专注得像这世界只剩下这一小块皮肤。他一边消毒,一边开口:“从头讲。你为什么会在生物楼?”
你抬眼看他。
距离近得让人不太自在,你能清楚看见他眉骨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边缘泛着一点淡红。你把视线从那里移开,落回他正按着你手腕的拇指上。一个很不合时宜的念头冒出来,罗宾是不是对每一个受害者都这样。亲自处理伤口,还靠这么近。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秒,就被你压了下去,你把注意力拉回到他要的东西上。
“那天是在校园。”
你开口,语速不快,“她抱着植物和资料,看起来确实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你顿了顿,补了一句,“不是装出来的那种吃力。重心不稳,步子刻意放慢,是真的在控制植物别翻。”
你注意到他的眉毛很轻地抬了一下。
像是意外你会注意到这种细节。
“我当时提前到校,有时间。”
你继续,“所以帮她拿了一部分东西,陪她走。”
他的动作没有停。
“她说要去生物楼。”
你说,“语气很自然,目的地也合理。”
你抬眼眨巴眨巴得看了他一下,发现他无动于衷于是又移开视线。
“就那一次。”
你补了一句,“piggyback。她跟在我后面进了楼。我陪着她走到了生物实验室的楼层,她自己说的这里只有她有门禁卡,不用我来帮忙了,但当时直到她目送我离开,自己都没有进去到实验室中。”
他抬头看了你一眼,这一次没有立刻移开。
“公寓起火之后,我在墙体里看到藤蔓留下的痕迹。”你语速依旧稳定,“痕迹集中在结构内部,靠近供电和通风的位置,生长方向很克制,避开了承重和可燃材料。形态和火势扩散的方向不一致,我意识到植物在火灾之前已经进入结构层。”
你抬眼看了他一下。
她爱惜植物。”你说,“这种程度的破坏,不符合她”
他的动作慢了下来,你的手腕被他无意识地拉近了一点。
“我回到生物楼,把注意力放在插座上。”你继续,“插座的位置服务的不仅仅是那一层空间,线路走向朝向更里面,在并非公共区域地方。线管、墙体和吊顶构成了一条完整路径。藤蔓沿着这些路径生长,电源和结构同时解决,进入权限区域只剩时间问题。后来那些插座被换回原样。”
你补了一句,“处理得很干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把用过的棉片丢进垃圾袋,声音比刚才重了一点。
你看着他。
“这一步让我意识到,现场出现了第二条行动线。”你说,“有人接手了她留下的入口,把痕迹抹平。我进入他们视野的时间点,从我带她进楼的那一刻开始。”
你继续,“按他们的做事方式,我应该是被清掉的那种人。弃子。”
你语气平直,声音掷地有声。杰森目光认真地盯着你看,抿紧嘴唇,像是已经预料到你接下来要说什么。
“可他们没有杀我。”你说,“随成想,他们反而给我绑架走,还特意提到了我的养父。”
灯光落进杰森的眼睛里,幽深的蓝色在阴影中收紧。
“这一步不在原本的路径里。”你说,“也是我到现在还没想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