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落下来的时候,你没有立刻反应。
他看着你。
“你可以感知别人的状态。”他说,“这一点你已经具备了。”
“只是你没有让它占据主导。”
你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很顺。
顺到几乎不需要质疑。
“你有没有觉得,”他说,“当你开始分析的时候,身体的反应自然变得可控?”
你点头。
“呼吸稳定,视线清楚,动作连贯。”他说,“这是一个很理想的状态。”
他停了一下,让你消化。
“有些人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进入这种状态。”他说,“你已经可以自然做到。”
这句话落得很稳。
你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你并没有被要求改变什么。
你只是被告知——你现在的样子很好。
“以后遇到类似情况,”他说,“你可以继续沿用这个顺序。”
“先观察。”
“再判断。”
“最后行动。”
他说得很慢。
像是在帮你把一条路径刻下来。
“感觉如果出现,”他说,“放在一边就好。”
你抬头。
“放在一边,会不会变得迟钝?”你问。
这是一个很小心的问题。
克莱恩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一下。
“迟钝和稳定不一样。”他说,“你现在的状态,是信息清晰。”
“你依然能察觉。”他说,“只是不会被牵着走。”
你点头。
这听起来合理。
“勇敢并不需要情绪推着走。”他说,“勇敢需要空间。”
这句话很轻。
却在你心里落了下来。
“你已经在为自己留空间了。”他说。
他站起身。
“今晚可以早点休息。”他说,“身体已经完成了一次高强度运作。”
“明天如果回想起,”他说,“不要想那些细节,只需要记住你分析出来的结构。”
“其他的,会自己淡下去。”
他说完这句话,走到门口。
灯在他身后被关掉。
房间里只剩下一盏。
你躺下来。
心跳很稳。
胸口还有一点温度,却没有向外扩散的冲动。
你闭上眼。
有什么东西被放在了一个合适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