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杰说完,龚育林又接着说:“昨天我们就开始系统排查案发前后出入过现场的人员,就在您打完电话后,我们确定了一个人的身份。”说着龚育林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段飞。
段飞接过,须臾就着他的手一看,是一个戴着安全帽的工人,须臾还没太看明白,就听段飞用低沉的声音说道:“鬼蜮!”
“对!” 龚育林和李书杰异口同声地回应。
“还好,段哥昨天认出了鬼蜮,我们比对了蜂之翼体育场所有的工作人员,一眼就认出了他,而且昨天案发后,他也正是借着工作人员的身份混出了体育场,这一切都通了。”李书杰又补充道。
须臾全程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嘴唇上,靠在办公桌上思考。这时,突然听见石小闹惊天一喊:“段哥,你们快来,有最新发现。”
段飞四人立刻朝石小闹的位置跑去。
石小闹还在不停地点着鼠标,看人都到了,便指了指旁边的位子,示意他们先坐。
须臾左右看看不见罗切特,便问了一句,石小闹解释道:“跟如意姐姐下楼了。”须臾刚要开口接着问,一看段飞的冷脸便识趣地收回了问题。
“你们看!”随着石小闹鼠标的游走,电脑屏上出现了蜂之翼体育场的三维立体动画:“这是我把老李传来的扫描数据综合蜂之翼体育场整体设计图构建出模型,我把所有与原设计图有细微变化的地方连了起来。”电脑屏上体育场的模型动画上出现无数小圆点,小圆点被连接成细线,细线不断延展,连成一条通道,出口处正是多媒体中心里的小隔间。”
“小隔间的入口很小,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发现了也想不到这是一条暗道,但暗道的另一头还没有出口,目测他们的计划还在进行。”小闹解释道。
“这样的行动,可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须臾在旁边递了句话。
龚育林立刻回答:“我们已经开始对设计师、建筑工人、监理和工地上所有能对图纸改动进行提议的人进行了排查,按理说这些人之前都是通过政审的,但是工程量太大,人员庞杂,我们也是第一次经历这么复杂的结构工程,之前只是想到了外围安保问题,没有考虑到建筑本身也会被成为目标,这是我们的疏忽,我们接受处分。”
段飞摆了摆手:“处分会有,但相应的工作也要完成,我也有责任,细节处理上的确不到位,工作的进度也太过缓慢,现在离世体赛开始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大家必须紧迫起来了,不容有失。”
“是。”龚育林和李书杰同时立正。
而此时,肖如意带着罗切特也回到了顶楼,罗切特一看到段飞眼神又亮了起来,须臾都怕他朝段飞直扑上来。
肖如意冲段飞点了点头,段飞示意龚育林他们去忙,自己则带着须臾和罗切特再次返回了他的办公区。
“罗切特,能帮我们一个小忙吗?”一坐到办公椅上,段飞就开门见山地说道。
“啊!”罗切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段飞比了个手势,让他俩坐下,接着开口道:“你父亲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在保证你安全的前提下,他已经同意你来配合我们的工作,当然最后还是得看你的意见。”段飞话说得很礼貌。
“啊!”罗切特宕机了:“我父亲?”
须臾也是一惊,心里暗想:都出动他老人家了?
“是的,你父亲,因为这件事情还是会有一定危险性的,所以必须征得你父亲的同意。”
“啊!”罗切特看向了须臾,眼神有些惊恐:“危险?”
段飞也看了眼须臾接着说道:“当然,你也可以拒绝,这不是强制性的。”
“哦……”罗切特哦了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问道:“那是什么事情呢?”
段飞拿了两瓶特制的矿泉水递给对面的两个人,这才开口说道:“从昨天开始,你看到也听到了很多事,相信也有了自己的判断,我们小队现在工作的重点是负责世体赛场地的安全,蜂之翼太特殊了,建筑结构复杂,不是传统的体育场配置,所以给安保工作带来了许多难点,再加上很多组织或个人对世体赛都虎视眈眈,这点我想也不需要过多解释。你的身份我们是完全放心的,再加上你是须臾的朋友,现在又在世体赛宣传部工作,所以,我们想……”
“让我当个卧底,潜伏下来,监视里面发生的各种情况。”罗切特也不是笨的。
“嗯!”段飞点了点头。
罗切特长吁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让我去冲锋陷阵玩儿命呢。这个没问题,我保证把里面上上下下发生的各种情况,八卦,哦不,给探听清楚,有用没用你们自行判断!”罗切特终于放松了下来,露出了得意的小表情:“干这个我可在行,不信你问我臾。”罗切特顿了顿,眼珠一转,又开口道:“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条件尽管提,我会尽量协调。”段飞一脸认真地回复。
罗切特却狡黠一笑:“你,就 陪我吃个饭呗!”
还没等段飞开口,须臾眼前就是一黑。
总统套房内,井下健摸着额头上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伤口,整张脸都扭在一起,感觉更像灰老鼠了。
“你们就是这样办事的吗!”啪的一声,井下健把桌上的咖啡杯整个地扒拉到了地上。
山口侍、宫泽米带子咚的一声就跪在了当场。
井下健用颤抖的手指着他俩“你们一个个,应付我应付得可好了,什么没问题,一切都在可控中,所有的地方都布控了,全部都安全,里里外外都检查过了……现在呢,做得这么仔细,那今天下午是个什么情况?人家都快把枪怼我脑袋上了,这就是你们对我的报答吗?”
井下健抓起烟缸就朝两人扔过去,两人连躲都不敢躲。
“还有那个鬼蜮,连个宣传总监都搞不定,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我都说了,先不能动蜂之翼,先不能动蜂之翼,我们真正的王牌一定要保护好,我们得在外围先捣乱,得让对方自乱阵脚,你们倒好,想露脸,把屁股全露出来了,说过多少次了,段飞他们不可小觑、不可小觑,你们呢,你们当回事了吗?你们这些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井下健还想扔东西,却发现桌子上已经没啥可扔的了,便喘着大气,拉着脸,一言不发地坐下生闷气。
跪着的两人互相看了看,山口侍颤巍巍地先开了口:“慈仁公园的事,是我的错,我接受所有处罚,我也没有想到对方会这样做,从来信和我们的背调来看,原本他们是很有诚意和我们谈一谈的,但没想到……”说着他偷偷地看了宫泽米带子一眼。
宫泽米带子心里暗暗骂了句山口侍不地道,但还是接下了话头:“鬼蜮大人也有苦衷,工程那么大,我们的人手实在是紧张,中国人又都太难被策反,他也是如履薄冰,走每一步都得很小心,也亏得是他,经验足,几乎是一个人撑起了下面的所有琐事,本想着如果能把曹发展过来,我们的行动可能会更便捷,没想到遇上了硬茬。还好鬼蜮大人处理得很好,应该没有引起他们的怀疑。”
“应该?”井下健突然抬起头,用杀人一般的目光看向了宫泽米带子,吓得后者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后背开始不停地抖动。
看着地上的抖如筛糠的两个人,井下健无奈地闭上了眼睛,语气缓了下来:“整件事情,我是说整件事情,重新,再次给我去好好捋一遍,绝不能再出岔子了,我的处境,你们俩也是清楚的,这是最后的机会,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后路可言。”
卓一凡和张又协面对面坐着,面前的棋局已经快到收官阶段。
“编辑部现在什么情况?”老狐狸张又协举子要放,犹豫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卓一凡一直盯着棋盘,生怕有任何闪失:“都好,是人,是鬼,是敌,是友,也慢慢清晰了。”
“哦!”张又协终于落了子:“全搞清了?”
卓一凡慢慢地从棋盒里取出了一枚黑子:“牛鬼蛇神,比赛近了,也都探出头了。”
张又协邪魅一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卓兄身上担子重,却亦要谨慎再谨慎啊!”
“吃!”卓一凡优雅地提掉了一枚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