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他对形象管理毫不在意。头发仿佛被羊群啃过,染过的地方褪色得乱七八糟,活像一只玳瑁。他常年戴着鸭舌帽,日常装扮也是松松垮垮的卫衣,按照路远的话说,真是白瞎了那张脸,暴殄天物。
所以,苏阳的美男计到底能不能起效,是要打个问号的。但关键问题是,美男压根就没去。
“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啊,换了团长,画风都变了。”路远还在吐槽那西乐团。
“换谁了?”苏阳随口问。
“许颜希啊。”
听到许颜希三个字,苏阳的眼神突然飘忽了一下。
那段无疾而终的追求史,虽然说不算刻骨铭心,但总归也是令人遗憾和心酸。
路远捕捉到了苏阳眼中的一丝异样。她一把勾住苏阳的肩:“苏阳,你是不是还喜欢她呢?”
苏阳脖子一缩:“远姐,那都是老黄历了。”
路远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老黄历才好翻啊。”
她动了动鼠标,手扶着下巴。过一会儿,她眼中闪烁郊狼看到猎物的光芒:“苏阳,你真的知错了吗?”
苏阳猛地点头。
路远突然眯起眼睛笑起来:“那我原谅你。”
苏阳一阵鸡皮疙瘩:“远姐,别这样,我害怕。你还不如打我一顿。”
路远凑近他,像在说什么机密一样:“原谅你的条件是,弥补你的过错。”
“怎么弥补?”
“你前面不是说,想办法超过他们吗?那你就去想办法,让我们超过西乐团。”
苏阳犯难:“我能想出什么办法,出去发点传单?”
路远胳膊交叠在胸前:“想超过前面的,不一定要非要我们人数变多啊。也可以让他们人数变少啊。”
苏阳不解:“那怎么变少,劝别人退团吗。”
路远歪着嘴角:“他们可以自己退啊。只要不喜欢了,自然就退了。”
苏阳仍然没有get到。
路远换了个思路:“你不是喜欢许颜希吗,继续追啊,姐支持你。”
苏阳被她搞得晕头转向:“不是,远姐,你怎么突然又提这事啊。”
路远突然义正言辞:“西乐团现在大门也敞开了,那你就以舞社骨干的名义,去找他们团长交流啊!我们一定要秉承团委的社团建设理念,与各姊妹社团友好相处,积极走动。
苏阳恍然大悟:“你是说,我们两个社团合并?那好啊,那人肯定多!”
路远真想扇他:“合并你妹啊!我的意思是,你去追许颜希,顺便去西乐团找点那种东西,比如让人看了就下头,于是想马上退团的那种。”
苏阳明白了,这是让他去挖别人墙角。
“不是,远姐,你何必呢。我们每天跳跳舞,不是挺快乐的吗,何必要去什么评奖评优,还要跟人竞争。把自己搞这么累,又有什么意义呢。”苏阳讲出心中的想法。
“你以为我们这练习室是哪来的、大镜子是哪来的?”路远瞬间来火,“还不是前任社长用团体赛奖杯换来的?要是没这练习室,没这镜子,你还能快乐地跳舞吗?你在哪儿跳舞?”
路远说的没错。前任社长成立舞社时,只有一间很小的活动室,镜子都是自己掏钱买的。当时管理社团的老师心思都在排话剧上,对成立舞社并没有多大的重视。直到前任社长带着初代团员去拿了个省级赛事的大奖,舞社才有了现在的规模和硬件。路远当时也是参赛成员之一,目睹了社团发展所付出的努力。
苏阳能明白她的心境,但是让他去挖墙角,这实在不是他为人处世的风格。
干事把他拉到一边,好声劝道:“苏阳,你就先应了远姐,让她把气撒完。她这人你知道的,发脾气也就那么一会儿,等气消了,也就忘了这茬了。
干事说的有道理。苏阳盘坐在地板上,轻轻叹气。社团竞争在他看来就是瞎闹,他实在没什么兴趣,也没那个时间。
社员们的闲聊一直没停,他们听到许颜希的名字,又开启了新的八卦话题。
“现在西乐团团长是许颜希啊?”
“上学期结束时候她就当团长了。”
“她确实够资格,琴拉得好,能力也强。”
“她本来就学小提琴的,拉得好不是很正常吗。”
“对,她是音乐学院的。”
“诶,今天那帅哥不也是音乐学院的吗?”
“对哦,还真是。”
“他们俩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啊,我看今天两个人形影不离的,还一直讲着话。”
“我听说他们好像以前就认识,一个高中的。”
“那估计就是一对儿。那帅哥跟谁都不讲话,就跟许颜希讲话。”
“你观察得还真仔细,他跟没跟人说话你都看到了?”
“根本不可能不看啊,太帅了,我眼睛被他粘502了。”
这些话传到苏阳的耳朵,就像是一大缸子老陈醋灌进了原本就因失恋而憋屈的心房里。
许颜希,和大一的学弟?
想到自己被拒绝的一幕幕,他很不服气。他突然对那传说中的禁欲系大帅哥有点好奇。
“远姐,那我就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