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默在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和心悸中惊醒，坐起身的时候，发现睡裤一片潮湿，他愣了几秒，随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瞬间涌上脸颊。

“靠！”

他冲进浴室，用冷水狠狠泼脸，试图浇灭身体里残留的异样感。

他一定是疯了！竟然会对陆止尧产生这种联想！

于默刻意避开了与陆止尧碰面，心不在焉的吃着早餐，前台通知他收快递，他立刻放下筷子，去了前台。

他拿到了一个小盒子，上面没有寄件人信息。

于默把东西带回宿舍，反锁上门，小心地拆开包裹。

里面只有一对很小的金属袖扣。

于默认得这种东西。

这是伪装过的信息素提取器，只要靠近释放信息素的腺体持续30秒以上，就能捕捉到信息素。

只要将提取到的信息素交给老秦，对方就能在庞大的信息素库中找到对应的身份信息。

老秦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想办法接近陆止尧，拿到他信息素。

于默捏着小小的提取器，心理压力极大。

陆止尧这人过于敏锐，任何异常的靠近都可能引起他的警觉。

看样子，陆止尧昨天的提议，他必须得考虑一下了……

下午，于默去陆止尧的办公室送报告，将东西放好后没有直接离开。

“教授，你昨天的提议，我想试试。”

陆止尧盯着电脑屏幕，指尖敲击键盘的动作未停，“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于默早已打好腹稿，“我想着，以后咱俩接触的时间还长，总不能一直留着这样的隐患。万一将来遇到紧急情况，我这边却因为你的信息素出问题，岂不是要误大事？”

陆止尧终于从屏幕前抬起眼，目光在于默脸上停留片刻，“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休息好？”

陆止尧的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他心底的慌乱。

于默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还、还好。”

想起梦里的亲昵画面，于默下意识地避开了对方的直视。

“今晚十点，来我休息室。”

“怎么这么晚？”

陆止尧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似乎对于默的异常毫不在意，“脱敏治疗后，我无法专心工作，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必须理解！”于默几乎是立刻接话，生怕对方改变主意，“那……晚上见。”

说完，他着急忙慌的转身，快步离开了这间压迫感十足的办公室。

于默躲在安全通道里深呼吸。

十点，休息室……

这两个词在他脑海里盘旋，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对袖扣，给自己打气。

今晚必须成功！

陆止尧，你究竟是不是Enigma？

整个下午，于默都有些心神不宁。

他反复思考着晚上的行动细节：如何自然地将袖扣靠近对方，如何确保捕捉器能有效工作三十秒以上，以及万一被察觉，他该如何应对？

晚上九点五十分，于默站在浴室镜子前，整理了自己的衣着，仔细检查袖扣，确认它们看起来与普通饰品无异。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门，朝着三楼实验室走去。

夜晚的法医中心比白天更加寂静，走廊上苍白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格外孤长。

他走到陆止尧的实验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门内传来陆止尧低沉的声音。

于默推门而入，看见陆止尧已经结束了工作。

对方没带眼镜，深邃的五官少了几分禁欲感，穿着简单的深色家居服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与平日一丝不苟的形象略有不同。

于默的心脏莫名加速，他迈开腿往里走，闻到了房间里淡淡的茶香，比平时闻到的要平和一些，这让他的心跳得更快了。

“教授。”他站在休息室门口，看上去有些拘谨。

陆止尧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把门关上。”

于默依言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小小的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冷冽的茶香信息素萦绕在呼吸间，让于默有点晕晕的。

“准备好了？”陆止尧站起身，朝他走来。

于默强行止住想要后退的冲动，“嗯。”

陆止尧在他面前站定，比于默高出不少，此刻垂眸看着他，声音温和，“放松点，脱敏治疗是让你习惯我的信息素。”

陆止尧缓慢释放出带有安抚效果的信息素，“我的信息素叫玉龙茶，有催眠的功效。”

于默忽然想起之前他在陆止尧床上睡过去的事……

确实挺催眠的。

陆止尧忽然发现了什么，盯着于默的袖口说：“你这对袖扣，看起来很别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