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在极其紧张的氛围中进行。

“现在网络上关于Omega遇害的谣言满天飞！再不给公众一个交代，我们以后出门都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大家的压力都很大，谁都想破案，但问题是现在掌握的线索太少。”有人烦躁的说。

成大勇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嘈杂的讨论声，“现在的调查方向，必须回到物证上，陆教授发现的Ω-超效激动剂，想必各位都清楚了，这东西，和八年前的非法实验查获的东西高度吻合！”

于默心脏忽然猛地一紧，放在桌下的手无意识的攥紧。

八年前的卷宗……

果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我提议，立即成立专案组，申请调阅八年前的封存卷宗！”成大勇斩钉截铁的说。

在一片附议声中，于默如坐针毡。

散会后，成大勇叫住了陆止尧，打算进一步商讨专案组的事。

陆止尧看了一眼于默，“等我。”

于默心不在焉的答应，他刚走到警局大厅，就看见老秦站在公共办公区和人聊天。

老秦来了！

秦志鹏和他对视了一眼，彼此心心照不宣的去了洗手间。

于默十分自然地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洗手。

哗哗的水声在寂静的空间响起，于默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老秦，慢条斯理地去扯卫生纸，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个视觉死角。

秦志鹏抓住机会，接过于默手里藏的东西，和纸巾揉成一团，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神情自然的走出了洗手间。

重要的东西已经交接，于默深吸了一口气，但他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感觉心里的石头变得更沉重了。

走出市局大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靠在陆止尧的车上，点了一支烟，试图用尼古丁压下心里翻涌的不安。

卷宗一旦重启，他身份暴露只是时间问题，陆止尧作为市局的技术核心，必然会深度参与……到那时，他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于默点烟的手指有些微微颤抖。

他必须尽快找到陆止尧和非法机构联系的证据，然后……离开这里。

这个念头让他的胸口莫名发酸。

这身工作服并没有穿太久，有点可惜了。

不过，等任务结束，老秦承诺的转正和调回宁化市就能兑现，跟着老秦，前途总是光明的……

他试图用这些想法安慰自己。

一支烟燃尽，他将烟头灭了，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一抬眼，看见陆止尧身姿笔挺的朝他走来，目光穿过人群，唯独落在他身上。

于默的眼神晃了一下，心跳莫名加速。

陆止尧走到他面前都没有停下，直到把人逼得抵在车窗上才罢休。

于默的后背压着车后窗，心脏砰砰直跳，“陆教授，你干嘛？”

陆止尧闭了闭眼，眼底翻涌着于默看不懂的暗流，“没什么，想你了。”

“想我？”于默他嗤笑一声，试图缓解尴尬，“想揍我就直说。”

“那你说说，我为什么想揍你？”陆止尧再度逼近，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于默偏过头，避开灼人的注视，“……我就跟秦队打了个招呼。”

“只是打招呼吗？”

“不然还能干嘛？”

“现在是敏感时期，你不怕被成队知道？还是说，你根本没打算继续待在这里？”

于默眉眼压低，心说这家伙莫非有读心术？

“我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儿吧？”于默有些底气不足的说：“实验我已经很配合了，找不到原因，是你的问题。”

“我的问题？”陆止尧的鼻尖几乎蹭到于默的皮肤，“你怀疑我的能力？”

“我可没这么说！”于默急忙找补，“你的能力有目共睹，可能……是我的问题。”

他没再说下去。

陆止尧凝视着他，良久，才沉声道：“我们回去做实验。”

于默：“……”

回到十六楼隔离室，于默熟练的躺上了治疗，任由陆止尧为他连接电极。

陆止尧刚把实验设备调试好，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上跳跃的名字，又扫了一眼治疗椅上的于默，低声道：“我出去接个电话。”

陆止尧走到外间，确保于默听不到任何声音，才按下接听键。

“说。”

“教授，东西拿到了，人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