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清好歹也在末世杀丧尸如麻,不至于被男人出去做那种生意震惊。
可关键在于这间面馆的生意还算凑合,听说两人也没有雇别人,叶云清自家就是开店的,她自然知道她姐平时有多忙。
在这么繁忙的日程中,真的还有时间出去做那种事吗?
“公安大人,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话?”女人见她沉思了半晌不说话,有些着急了,“我就知道这事没人信!我说我不说吧,你又偏偏逼着我说……我……”
“我信。”叶云清言简意赅,打断正欲长篇大论抱怨的大姐。
大姐怔愣两秒,紧皱的表情又如卡带般展开,变成了难言之隐的尴尬。
“这事……这事怎么说呢……”
“您听到看到什么,就如实告诉我什么,不要有任何顾虑。”
叶云清拿出纸笔,又好声安抚了几句,这才打开对方的话腔。
原来这间店面的店主夫妻俩并非江北市本地人,是几年前从乡下来打工的。
后来听说是攒够了钱,才买下了这边的店铺开了店。
事情到这步,都还算励志。
商战归商战,这条街的大家伙儿再坏也没有坏到背后蛐蛐人家一个大男人出去做那事。
可后来两口子的生意做得久了,很多传言就跟着来了。
比如夫妻俩当年出来打工是为了挣钱治不孕不育,方真壮大晚上不睡觉,经常骑车出远门,等后半夜才回来,回来还揣着一大包纸币。
“这可真不是我乱说!都是前些日子对面那家糕点铺的闺女闹失恋,大晚上不睡觉在窗户边看情书的时候看到的!”
大姐时不时回头瞧瞧那边看热闹的众人,生怕被谁瞧见,末了还不忘为难地拉着正在记录的叶云清。
“公安大人,这些话你知道就成,别再去糕点房问人家夏夏了,这姑娘好不容易才被我们劝开了,正和新认识的男生出去玩呢,万一这一问,她再想起来之前那位又该跳河了!”
叶云清无奈,只好又答应下来,“不过大姐你怎么肯定这个夏夏看到的是钱?当时正是半夜,还隔着一条街的距离,她真看清楚了?”
大姐手一挥,又将声音压得更低,“方真壮那个冒失鬼,拿了钱也不会用,刚从车上下来就掉了满地,夏夏亲眼看见他慌慌张张地捡起来,你说这两家无冤无仇的,她肯定不能说谎啊。”
她停了下,又想到一件更有力的证据,“我想起来了,这事还不止夏夏一个人看到,去年冬天有天不亮街上有人发现了一个腰包,里面装着三百多块。我们做生意的讲究多,不是自己的绝对不能要,否则要亏钱的。当时整条街都说不是自家的,最后只能送去派出所。可那个包我真在小方那儿见到过,肯定是他大半夜出去挣钱,不好意思认领!”
一下子多了这么几条重要线索,叶云清当即准备赶往市局为审讯方真壮的同事送一些增援,加快他坦白的速度。
可说到兴头上的大姐哪能就这么放她走了,又一把将她抓回来。
“大人我还没和你说呢!我们之所以这么看不惯他家,也不全是因为钱眼红,关键有次他纵容别的客人吓唬我们街上的小孩!”
一听到小孩两个字,叶云清不禁追问:“孩子多大了?最近有乏力嗜睡的症状吗?”
大姐又愣住了,想了想才摆摆手,“应该没有吧,这两天还天天满大街疯玩呢。”
说起来这小孩,整条街都算不上有多喜欢,毕竟这孩子正是调皮的年纪,每天到处捣乱。
可这街上做生意久了,自然而然也有些护犊子的心思在,况且这小孩嘴甜,每次都能把人哄高兴了。
“你说四五岁的孩子懂啥啊,不过是去他家店里玩了玩玻璃球,趴在地上捡珠子,可能弄脏了那个客人的鞋。孩子当时都道歉了,可还是被那男人揪着衣领带到厨房,拿起菜刀就吓唬他要把他的手剁下来,吓得那孩子回了家几天都不吃不喝,幸好找了个叫魂的,这才没事了。”
说起来整条街口口相传的那个场景,大姐还是有些后怕,尽管她当时没在现场,也没看到这幕,可听面馆的客人形容,那个人似乎还是个常客。
谁家都有孩子,谁都怕自家孩子万一哪天遇到这种人。
“我们不气他挣钱,人家身材好,指不定南方那些有钱的女老板就好这口呢。”
大姐说到牙根痒的部分也不管叶云清是不是青天大人了,眼睛都跟着红了。
“我们就是恨他当时就站在旁边拉面,怎么就不能替那孩子说句好话,连外面劝架的客人都不如!事后听说他还给那个男人多送了一碗面,你说这种为了钱不要脸的人可不可恨!”
大姐一番激情的指责终于结束,正回头找自己的共鸣呢,谁料她的青天大人已经不见了人影。
街对面连着打了几通电话的甘闯对这边慷慨激昂的怒斥毫不知情,好不容易挤过人群又走进拉面店,还没站稳,就见跪蹲在就餐区的叶云清突然直起身子朝自己挥手。
“甘队,麻烦请市局的技术人员再来一趟,这边可能有重大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