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恰巧被带儿子回家的白晶看到了,那每天高度紧张,心理防线被摧毁的司秉书必然会冲动去杀掉邱父。
按照他的交代,蔡达带人在他亲戚家山上的老房子中找到了几乎认不出人形,浑身是伤且奄奄一息的邱父。
得知这一消息后,邱科许久没有说话。
看着他被推走的背影,几位同事不禁感叹。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愧疚。”
“他这种畜生怎么可能有愧疚心!”
“哎,虽然知道他爸被成功救出来我还有点庆幸,可一想到没证据重判这畜生,我真是……”
在市局同事没说完的唏嘘中,叶云清回派出所的路上也同样心情沉重。
像邱科这种情况在判刑后,说不定会用保外就医的手段。
不等她的感慨结束,车才骑到派出所门口,就听到夏桂红激动的呼唤。
“小叶!林主任来了!有好消息!”
叶云清被迫接收了半个小时过量的日光,一时还没想到这位主任从何方而来。
等进了所里一看,才发现对方正是那天在法院开会时的妇联代表林澜。
“小叶!我们找到可以重判邱科的证据了!”
几句简单的寒暄后,林澜激动地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自从这个案子涉及到未成年学生后,所里就去找到妇联的同志帮忙协调。
经过多方努力,终于从司秉书过往的受害学生中发现了情况。
“这些都是我们的调查结果,这些学生中很多都收到过类似的纸条,经过对张娜的细致询问,她终于肯沟通,说这些都是从她课本中间找到的,我们推测很可能是邱科写好之后让司秉书找机会放在她书中的。”
林澜拿出几张曾被揉成团的信纸。
“根据我们能联系到的受害学生回忆,在高中阶段曾经不止一次收到过这类东西,每次都可以构成我们目前正在研究的语言霸凌,这种教唆未成年自杀的行为严重犯法!”
叶云清看着纸上布满的污言秽语,又想到邱科那种得意的神情。
她早该想到这点,以邱科这种罪恶的心态,不可能只单纯通过司秉书帮他犯罪。
他必定还很享受这种亲自参与的快乐。
“我们配合你们所的同志走访了不少司秉书这些年的学生,其中也有些学生心理承受能力相对较强,没有被一次考试失误影响,也对这些人身攻击不在意。还有些学生意识到试卷肯定有问题,自己不可能考那么低的分数,所以也扛过去了。”
林澜的叹惋中满是遗憾,她们的工作还是不够到位,以后必须加强学校心理讲座的普及。
最初听到有学生因为一次期末考试放弃学业甚至生命,她和同事还觉得匪夷所思。
可事实证明,是她们对当今的犯罪手段了解太少了,也对未成年心理了解太少了。
“小叶同志,这次还要多感谢你,让我们又发现日常工作的疏忽。”
思绪还沉在案子中的叶云清礼貌地回应后,不禁叹道:“林主任,为什么会有他们这么恶毒的人呢……”
如果不是林澜带专业的心理医生从张娜那儿要到这张字条,叶云清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这个看似脆弱的女孩这两年都承受了什么。
她屡次自杀,不全是因为考试失利,更重要的是司秉书明面上的捧杀威胁,还有邱科暗地里藏在这些文字中的贬低侮辱。
这个问题叶云清本不该感慨,毕竟她见过太多人性的恶意。
可这两人互相配合的手段还是带给她很大震撼,这种看上去对人毫发无伤的心理摧毁行为,和直接的肢体暴力行为同样恶毒。
“是因为这些人从小就埋下了罪恶的种子,因为没有及时更正,才长成了一棵表面光鲜的枯树。”
林澜和夏桂红比她年长一些,又养育过孩子,更懂一个种子是好是坏的重要性。
在派出所此起彼伏的叹息中,叶云清郑重地拿起来张娜提供的证据,准备将它交给分局。
有了这个新证据,邱科必然会接受属于他的公正审判。
*
案子暂时告一段落,在一众奖金奖状下来之前,叶云清难得拥有了奢侈的一天小长假。
听说她休息的叶玉侠大喜过望,当即决定请假在家全职研究厨艺。
吓得叶云清一大早就偷偷溜出来去周围的小区看房子。
最近在办案间隙,她还在关注房价。
眼看这价格每天都有上涨趋势,大城市的价格更是心惊肉跳,她总算下定决心买房。
胡同那个曾经灭门的凶手至今没有线索,她们几个总不能一直住在叶玉侠的朋友家,她重来一次,必须得在楼房内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卧室。
知道她有这个打算的叶云冰也很激动,悄悄准备好这些年的积蓄,提前让她等早饭高峰期过了去店里找她,计划在一天内就把这大事敲定了,今晚就睡进新房。
叶云清没有她姐雷厉风行的魄力,看了几套都不太满意,准备骑车绕去包子店请参谋。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飘来。
“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