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辞职。”
在陆家的晚饭桌上,宁三箴如是说。
“你疯啦?”陆雪莹一边和宁三箴抢夺碗里最后一根排骨,一边惊叹,“葛朗台化身大撒币,守财奴放弃金母鸡,更何况你还背着贷款,这可不是我认识的宁三箴。”
“那你呢?怎么也突然回来了?”宁三箴成功抢到最后一根排骨,回呛自己的邻居兼发小,“总不能是回来陪我找小偷吧?”
“箴宝。”陆雪莹夸张地捂着心脏,一副心脏受伤的模样,“不要低估我对你的心意呀。”
“正常点。”
“好吧。”陆雪莹放下双手,“我被优化了。”
“再说直白点就是,失业了。”陆雪莹又去勾住了陆姨的脖子,“开心吗,妈妈?我回来啃老了!”
陆姨往她们碗里一人扔了块胡萝卜:“吃还不堵住你们的嘴吗?破产姐妹花。”
“请不要再把破产这个词冠在我头上。”宁三箴摸出五大本房产证在饭桌上一字排开,“请叫我房二代。”
饭桌上另外二人看看深红色的房产证,又看了看宁三箴,再看看房产证,又看看宁三箴。
“原来宁奶奶没和你说过啊。”陆雪莹恍然大悟。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体肤……”陆姨一脸感叹,“文昭姐的育儿方法还真是……啧啧啧……”
敢情就我一个人不知道自己是富二代?宁三箴在心里怒吼,这也太离谱了吧!
“没事没事。”陆姨看出了宁三箴的不爽,抱着她的肩膀拍拍,“苦尽甘来了,好孩子。明天咱就去交辞职报告。”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陆雪莹把饭碗一扔,“反正我也失业了,在家呆着也是呆着。”
宁三箴张了张口,还想问那一堆古董地契和水晶球的事,还有姥姥纸条上说的,所谓在商铺里给她留的东西。但想到纸条上那句“你从前平静祥和的生活将从此一去不复返。”,供桌上擦不掉的红色“87”,还有车上陆姨似乎有所隐瞒的神色……
真的要把她们牵扯进来吗?或者说,我真的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准备吗?
疑问在宁三箴舌尖滚了滚,最终还是被默默咽了下去。
她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吃饭。
自从她在仓库看到那张纸条起,已经过去了8个小时。她相信,只要自己继续宅家苟到明天的下午两点,姥姥规定的那个莫名其妙的不能拒绝的“24小时”就能过完了。
晚饭后,宁三箴捧着刚捂热的房产证正打算美美入睡,手机里闪动着的好友申请却把她从睡梦中又拉了回来。
失算了!宁三箴想,忘了这是个信息时代,人不走出去,但是还能联网啊。
按照姥姥的要求,她也不能拒绝这个好友申请。
宁三箴捂着头查看手机,发来好友申请的,是一个陌生的纯黑头像,名字是“Paulownia”。
验证消息:“您好,我是宁文昭女士为您指定的遗产律师,请您通过一下。”
遗产律师?
怪不得姥姥不让她拒绝呢,要是当做诈骗犯把这个好友申请给拒绝了,她岂不是要和姥姥留下的遗产失之交臂?
不过话说房产证真的还需要律师吗?不是去做几个登记就行吗……
她选择了通过。
“您好。我是提希丰律师事务所的陈雨桐,也是宁女士为您指定的代理律师。”
“很抱歉,之前宁女士去世的时候我在其他国家处理官司,没能及时赶回来吊唁。不过您的继承程序我已经在处理了,您看您明天是否有空让我来为您讲解一些关于继承程序的相关细节?”
这当然不能拒绝了。
宁三箴非常快地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想到姥姥留下的那句警告,她认为应该是在面对律师所提出的问题时不能给出否定的答案。
反正也不能拒绝,她就干脆把短信的自动回复设定为了“是的。”,自己则跑去关尖叫着的烧水壶。
然而当她擦干手拿回手机时,却傻了眼。
“根据宁女士的要求,我还需要问您几个问题。”
“是的。”
“您是否愿意继承宁女士的财产?”
“是的。”
“即便那意味着您也必须继承她的事务所与事业?”
“是的。”
“这么说,您也继承了宁女士的神通吗?”
“是的。”
“那您是否也能帮我解决我身上遗留的诅咒?十二年前宁女士说过她暂时无法帮我解决。价钱什么的都能谈,我会支持您的事业的!”
“是的。”
“那太好了!我明天早上就来接您。”
“是的。”
“请您将地址发送给我。”
“是的。”
“请您将地址发送给我?还是说,山人自有妙计,缘分未到,您有办法指引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