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为那些碎砖镀上一层金光,在这碎金之中,一只手伸了出来,从碎砖之中把自己挖了出来。
宁三箴拍拍头顶的灰,拉了身边的卡奥斯一把。
“咳咳咳。就这么解决了,下次还填非常简单。”她两手叉腰,调出面板,还有5%的能量,忙活一圈还有剩余,她非常满意。
卡奥斯也被周围的粉尘迷得够呛:“咳咳。大人,您下次出手前就不能收着点吗?用点更高级的办法,比如破解他们的魔法阵之类的?”
宁三箴闻言脸色耷拉下来,要是她会破解魔法阵这么高级的技术还需要把这里全部毁掉吗?就是她这种文盲天才才需要力大砖飞啊。
“对了。”卡奥斯从白袍里摸出一张烫金凭证,“这个给你。”
“潘塔罗斯魔法师协会高级魔法师证书?”宁三箴翻阅着这本崭新的证书,上面竟然还写着她的名字。虽然这个世界没有她名字对应的符号和音节,但在字音和字形上都做到了尽量拟合。
“总不能让女巫大人到了南方四郡再从头开始考初级魔法师证书吧。”卡奥斯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显得我们太不够尽地主之谊了。”
没想到猎龙人公会还有这种福利,宁三箴摸着新到手的魔法师证书,无痛考证的感觉太香了。
只是不知为何,这油纸封皮手感有些湿润。
宁三箴搓了搓手指,这种似曾相识的触感让她想起某些摸黑打怪的不妙经历。
卡奥斯先她一步反应过来,抬手挑开了从远处朝他们飞来的尸体。不远处的骑士身高约两米,眼珠猩红,喘着粗气,长剑顶端已经卷了刃,黏稠半干的血液正顺着刀刃向下滴落,化作一滩血色湖泊。
这状态怎么看都不太对吧。
“不是已经把中央魔法阵毁掉了吗?”卡奥斯皱起眉头,“这种勾出人心底欲望的狂热氛围应该已经解除了。”
但是眼前人的状态却好像变得更严重了。他看也不看就朝着两人攻来,全然不顾对方是否有战斗的意思。他喘着粗气,浑身肌肉都已经紧绷到极点,一般人类在肌肉紧张到这种程度的时候都回去选择休息。
可是他没有。
他已经变成了只知道战斗和杀戮的怪物。
卡奥斯转身躲开那两米骑士的攻击,带着宁三箴往塔楼跑:“他们举行仪式的目的是为了召唤佩尔赫塔,传说中生育与丰产的女神。人心底过于旺盛的欲望和宣泄的情绪既是仪式的副产物,也是佩尔赫塔所需的祭品。”
“按理说,仪式都被破坏了,佩尔赫塔没有了降临的可能,他们怎么会变得杀戮欲望更重?”
“如果只需要那些斗争作为祭品,那他们大张旗鼓绑那么多女人做什么?”
“为了抽取仪式所需要的魔力。”
“那就有点奇怪了。”宁三箴在房顶腾挪两下,躲过路边射来的流矢,“要是这样的话,为什么献祭欲望的魔法阵中心在塔楼,抽提魔力的魔法阵又在教堂底下?现在的魔法界水平已经进步到双核驱动了?”
“是因为克莱尔家族和教廷的合作。”卡奥斯沉吟道,“他们一方想攀上教廷的势力,提升家族的威望,另一方则需要这种在当地具有较大号召力贵族的协作,才能让这么多有能力的‘参赛者’齐聚一堂。但这样一来,双方都不想担更多的风险,双魔法阵的阵型是妥协后的结果。但也正因如此,只要破坏其中一个,这二者脆弱的联系就会不攻自破。”
很缜密的推理。但当宁三箴想到她曾在主教喝那碗神秘的“十全大补汤”时偷听到的话,对于这个推理又多了几分不信任。
她总觉得那些对话中还包含着更多的信息……
“对了,”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塔楼,宁三箴问了卡奥斯她之前就一直想提出的疑问,“你知道主教经常喝的那种提升实力的汤是什么原理吗?”
在她期待着卡奥斯继续剥茧抽丝地分析的时候,他很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问道:“什么汤?”
“呃……那种能让人在一夜之间就增加非常多的魔力的汤?”
卡奥斯摇摇头:“不存在这种汤。理论上来说那是只有传说中的邪神恩典才能做到的事。”
“那你有觉得主教的魔力增强了吗?”
卡奥斯借着摇头,表示自己从未和主教交过手,更不用说去感受他魔力的涨落了。
“那如果我觉得他的魔力诡异地增强了,但是那又不是因为汤的原因。”宁三箴谨慎发问,“你觉得那会是因为什么?”
“没有那种可能性。”卡奥斯坚定摇头,“除非他们已经把邪神召唤出来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直冲天灵盖。
宁三箴和卡奥斯对视一眼,两人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