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钱！”

“我记得我已经在一个月前把三十万的支票给你寄过去了，您没收到吗？”

宁三箴连忙冲到事务所楼下的掉漆绿皮邮箱前查看，里面只孤零零地躺着几张广告传单。

“没有。”

这下坏了，那可是三十万啊，就这样不翼而飞。

“没事。”陈雨桐回到，“反正那是记名支票，指定由事务所签收，而且有效期十天，算下来早过期了。我再给你发一张。”

“你直接扫二维码付吧。”宁三箴发去一张二维码截图，那是她在苏梦皎督促下紧急搞出的公账账户，上面写着事务所的抬头。

“不了，我在国外出差，支票保险点。”陈雨桐回绝了她。

宁三箴本能地感觉到奇怪。明明扫二维码更快捷方便吧？何来邮寄支票更保险一说？

或许，陈雨桐说的“保险”是针对她自己，而非对宁三箴而言的。支票的优势就是不会在互联网上留痕，以及从出差地址寄送不会暴露陈雨桐自身的隐私。

陈雨桐处在麻烦之中。宁三箴仅用几秒就下了判断。

但她的消息看起来却很正常。

“最近有空吗？欧洲的手续流程走完了，有些剩余程序需要你本人到场，要来看看宁文昭女士给你留下的古堡吗？”

欧洲城堡！

宁三箴的注意力被古堡吸引。小时候看动画片，她就想象过自己住在城堡里的模样，没想到长大了还能梦想成真。

她立刻答应了陈雨桐。

她发来了地址：“好，我最近一段时间都在欧洲。落地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对了，那里距离最近的机场停机坪最近停用检修，你可以先订去希斯罗的票，到地方了再转。”

宁三箴打开手机查看机票价格，心中即将发财的火热迅速降温。

就算扣扣搜搜从别的地方转机，机票价也依旧很贵啊！

她关上手机开始深呼吸，狂热退潮之后，理智开始占领上风。

她觉得，陈雨桐的邀请有问题。

或者说，她这一路走来都疑点重重，但是她从未深想。

如果说第一个世界意外找到了姥姥留下的天书是一种巧合，那么第二个世界呢？她在对解决丧尸问题一筹莫展的时候，从卓珩手里拿到姥姥留下的手稿和笔记也是巧合吗？

如果她穿越的每个世界都曾留下过姥姥的足迹，那么她的旅途就不会像是013说的那样，是根据智能筛选找出的最适合她情况的委托，而是姥姥有意识的设计。

而且……在上一个世界当中，她脑海中闪过了一些记忆。虽然那些记忆很模糊，但她肯定那是她自己的记忆，她从前跟着姥姥穿梭世界的记忆。

为什么她会失去这些记忆？是因为意外还是姥姥特殊的安排？

再往前推，鬼屋练胆，被要求在桌子前背佛经，对各种神话背景故事都有了解……她的成长过程和绝大多数小孩都不一样，姥姥对她是半放养的状态，希望她自由生长。

在那种生长环境下，她变得胆大心细，对各种世界观都有相当程度的适应度。

可那些，对于普通小孩来说是不务正业，要是将时间放长来看，对于一个“救世主”、万界之门的持有者，那些反而都是必备的素养。

她将从上个世界带回的零星笔记和《天书》放在一起。

她回看天书上的文字。

“但祂们的手伸到了这里。”

“祂们”是谁？

“她们未必是你的敌人，你真正的敌人远在世界之外。”

“她们”又是谁？

“不要怨恨姥姥的狠心，这本就是你我共同做出的选择。”

“只是你忘了。”

现在重看这几句话，宁三箴有了完全不同的理解。

当时的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记忆是残缺的，对这句话不甚在意。但现在看来，这种忘记是被动的，也是姥姥和她自己都曾知晓的。在忘记之前，她和姥姥共同做出了什么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