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之前的计划,秦时越需要使用手头3艘歼星舰和5艘护卫舰对抗正在逼近的10艘歼星舰及其护卫舰群。
她需要在其间周旋,最大程度上吸引所有舰船的注意力,为宁三箴争取行动机会。
敌方数量三倍于她,而且她手头的那3艘歼星舰还不是帝国最新的款式。
对面可是装备精良,荷枪实弹啊……
看着舰载晶板投射出的地方信息,秦时越头顶沁出汗珠,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推演着对面所有可能的反应。
“采用穿插阵型,撞入敌方舰队,打乱他们的进攻节奏。”
没时间再斟酌了,面对这样以少对多的战斗,对峙没有意义,先发制人才能抢占一线生机。
公共安全部的领航舰船原本是打算对秦时越进行星域广播招安的,谁想到对面谈都不想谈,直接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公共安全部歼星舰的捕获力场瞬间展开,舰船顶部的能量中枢开始运转,一道猛烈的炮击对准秦时越所在的歼星舰发射过去。
谁料秦时越压根不恋战,她的歼星舰和身后几艘护卫舰早就展开了反物质场域,在能量炮发动前就已经利刃般刺入了交通运输部的维护舰队,只在身后留下一道残影。
……
宁三箴驾驶着漆有隐形涂料的星际航空仓接近了凯尔森集团的歼星舰。
银白色的小球贴着庞大歼星舰的视觉盲区行动,舰载AI的视野被她篡改,无人发现还有这么一个小飞行器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凯尔森集团的歼星舰。
就是发现了她们也未必在意。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飞行器罢了,能掀起什么风浪来呢?
宁三箴单手覆在飞行器的舱门上,透过舰载AI的监控系统,她确定了自己穿梭的落点。
光晕在她指尖闪烁,一瞬间,她便到了歼星舰内。
这艘歼星舰的内部构造和她遇见厄运骰子的那艘歼星舰构造类似,她很容易就根据舰载AI的记录找到了仿生人大军的休眠仓。
顺带一提,厄运骰子已经被她开了个后门扔到公共安全部的领航歼星舰里去了。她没找到能对付公共安全部的收容物,只能祈祷她们运气差点。
宁三箴从作战服口袋里掏出一支特制玻璃试管,其中淡蓝色的粘液随着她手腕的倾斜在管壁上流动。
Κ-Z019-D-0173(原癌剪刀)。
该收容物是一段极具攻击性的基因,具有较强的自我复制能力。首次发现于Κ星系Z019行星医疗中心。只要采用正常的生物实验手段收容,该收容物是无害的,因此收容等级评定为D。但这并不意味着它的危害性不大。
如果将该段基因暴露于经历过基因工程改造的生物附近,Κ-Z019-D-0173就会开始迅速自我繁殖,并以各种手段入侵生物肌体,致使其基因复制表达出现异常,肌体快速病变。
好巧不巧,宁三箴是个没有接受过基因改造的自然人,而每一个仿生人都是都过基因工程改造才得以出生的。
所以……
一滴淡蓝色的粘液被宁三箴滴到地上。
她抬眼望去,宽阔的工作舱段中,整齐摆放了近千个仿生人军团休眠仓。它们尚未正式出厂迎接这个世界的挑战,就要报废。
不过,在这个世界上,不降生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宁三箴收起试管,转身离开工作舱段。
同行舱段被设计成单向透明的样式,宁三箴透过舱段看到外面秦时越的歼星舰正在被交通运输部和诺瓦生物的舰队夹击。她凭借优秀的战术素养和娴熟的指挥技能在舰队间穿插。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得加快脚步了。
宁三箴几个空间折跃返回航空仓,如同鬼魅一样贴近了诺瓦生物歼星舰的工作舱段。
从这里开始,她不再指望能做到完全隐秘地行动,毕竟这些舰队的舰长都不是傻子。
“不对。”诺瓦生物歼星舰的舰长眉头紧皱,“秦时越在拖延时间。”
“毕竟是在等死。”副舰长语气轻蔑,“难道不该拖延?”
“秦时越在军部的时候是以闪电战出名的。”舰长也是军部出身,对于秦时越的了解比外界更多,“常年担任冲锋队和敢死队先锋的女人,就算在以少对多的场合,也不可能采用如此迂回的战术。”
“她在等什么?”
常年的军旅生涯让舰长养成了对危险猛兽一般的直觉,她的眉心狂跳,仿佛有什么不祥的事情就要发生。
“舰长,舰长!出事了舰长!”一个武装部职员慌慌张张地冲到中央操控室外,通过通讯光屏声嘶力竭地大喊,“您快出来看看呐!”
“怎么回事?”舰长一把拉开中央操控室大门,面色凝重,“米迦勒呢?我们的舰载AI雅各布呢?它成哑巴了?怎么还需要你用这么原始的方式来通知我!”
恐惧让她愤怒。
一种事情即将滑脱轨道的失控感将她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