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行人影影绰绰来往不息,越南星愣在原地不可思议的望着这小姑娘。
世间相似之人能有多少?相似又恰巧遇到的又有多少?
单越南星遇到的,自己和谢泽寻找的“越南星”一模一样就已经够让人匪夷所思的了,现在又出现个眉眼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人。
未免太巧了吧?
女孩愣神后露出大方的笑容,不疾不徐的向她走来:“姑娘,住店吗?”
越南星回神,后退了几步摆摆手,女孩却不依不饶:“姐姐,我们家客栈是这最好的,价格实惠,美食多样,你住了不亏的。”
说着伸出手去拉越南星,她后退几步却没躲过女孩的热情:“姐姐去看看嘛,不合心意再拒绝也不迟,就在前面呢。”
她敌不过被女孩拉着向前走。
天昇城内有很多家客栈,女孩拉她前来的这家客栈却是天昇城外围普通人开设的客栈中最大最豪华的那家——回头客栈。
这名字取的……挺别致。
阔绰的门庭前人进人出,越南星站在门外一眼望去,客桌坐满,店小二忙碌的穿梭于楼上楼下,只是站在门外都能感受到溢出的热闹。
女孩热情的问:“怎么样?还不错吧?姐姐要不要吃些东西?或是……住店?”
越南星垂下头,眼睛在她手心上的墨字上流连,女孩从路过的店小二手上拿过菜单侧身一挡:“姐姐,这些是我们店里的特色,你看看。”
手心中五个字“跟她走。谢泽。”间或露出笔划。
女孩握起手,在菜单上用指头写下“有人跟踪”四字。
她怎么知道?越南星疑惑的望着女孩,女孩脸上依旧带着笑:“这个时辰吃太油腻反而睡不好,姐姐不若吃碗馄饨?”
越南星一愣,突然想到初到南衡城的那晚,谢泽点了两碗饺子在客栈大堂等着她。
她会意的答应:嗯,再开一间上房。”越南星摸了摸储物袋,银子不成形拿出来恐怕更容易让别人怀疑自己来路不正,想了想,她拿出一块未雕琢的玉石放柜台上,“我银子用光了,可以用这个抵吗?”
账房一脸为难的看着女孩,女孩毫不犹豫道:“当然可以。上好的玉石不易寻,姐姐这倒是便宜了我,那便多住几日,若不然给姐姐记名以后再来报名字就行,如何?”
“掌柜的不介意就好。”越南星有些惊奇客栈掌柜这么年轻,看着和自己差不多的年岁,“在下越南星。”
女孩脸上的错愕一闪而过,又快速收起。
越南星余光瞥见通往不知是厨房还是后院的门处,一女子轻倚在一旁,眼中似噙着泪,水盈盈的望着她。
目光对上的瞬间竟移不开,砰,砰,砰,心脏一下一下的跃动,越来越快。
那个女人皮肤白净,眼尾有细小的皱纹,乌黑的秀发盘起,只戴着几根简单的钗,一副简单的打扮并无特别吸引人的地方,可她心脏就如同被攥住一般。
她好像认识她,见过她,在哪?在哪见过的她?不自觉向她走了几步,女孩突然钻出来一挡:“姐姐,我送你上去,吃食一会儿就到。”
越南星一愣,一把扯开女孩,可门边来来往往的人流中早已不见那名女子。
女孩眉头微蹙,手按上越南星手背出声喊道:“疼。”
越南星松开手,目光还紧紧盯着那个方向,道:“抱歉。”
“姐姐你找什么呢?”女孩揉着肩膀试探着问。
她收回目光:“没,我看错了。”
越南星怅然若失的随着女孩上楼,目光时不时落下却再也未见此女身影。
女孩送来馄饨时又送来一身衣裳:“姐姐,这是我的旧衣裳,你若不嫌弃……”
越南星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豁了口子还脏污的衣裳:“有劳了。”
“姐姐,红绳是热水,蓝绳是冷水,需要我给你放好吗?”
她歪头一看,里间澡盆靠墙一侧有两根竹管搭下,上面悬着一红一蓝两根绳。
“不必,多谢。”
坐在桌前吃了一口,这麻油馄饨辣度居然是她刚好喜欢的程度,有些惊喜。
她一边吃着,一边拿过随之而来的一个木盒,盒内放着张信笺。
信笺是谢泽留下的,上面只简短的写到:伤重,万事小心。
浮云山的防御屏障这么强吗?想着,她摸出白玉令牌。
令牌有手掌那般大,方正圆润,入手冰凉,奶白通透,雕刻着漂亮的花纹边,内中该有字的地方却空空的。
她指尖拂过,灵光点点亮起,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哦对,宗门其他人要复仇,自己的地盘确实要做好防御,莽撞了,希望谢泽伤的不要太重。
越南星余光一瞥,信笺之下还放着一样东西,好像是块令牌。
她快速吃完馄饨,解开右手上的纱布,右手不似最初时那般干瘪了,有在恢复只是比较慢,她盘腿坐在榻上,灵气涌动吸纳入体。
守在客栈对面的许策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跟着此女一路,看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城内乱转实在无趣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