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和十一年,和王家二小姐争夺李家当时的少主李澈在白玉京上互殴,与王家结仇。
元和十二年,和李澈私奔被李家之人追拿,同年两人被追拿回李家;元和十四年,花源堕落成邪修在李家杀数十人后行踪不明;元和十六年,花源死亡。
越南星从长篇大论中提出花源的精简过往,真是高开低走般的草率人生。
越南星看向了小报最下方的时间落款:元和十六年,四月二十日。
两年前四月十八,谢泽认知中的“越南星”死了,花源的死期和这太接近了吧?
“这上面写的和你刚刚说的有些不一样啊?”越南星盯着掌柜。
“这就是真实和半真实的区别。”掌柜面不改色的说。
越南星微怔,怒道:“那这不是欺骗吗?”
“非也,客官,自杀而亡可以是自愿的,也可以是被自愿的,我们发行小报要保证消息的在准确,不确定的消息不能乱发。”
“既然不能判断她是自愿的还是被自愿,那我们自然就只能写结果了。”
越南星眼角一抽,手在桌下悄悄握紧,不断告诫自己这是普通人不能打不能打。
清风茶馆很鸡贼的一点就是它对修士兜售消息,但贩卖消息的掌柜都是普通人,修士对消息不满也不能出手伤人,要么忍下要么砸个桌椅发泄下。
掌柜腰上挂着的令牌突然一亮,他低头一看,再次抬起头时便上下打量着越南星,抬手示意她等会便再次翻找着身旁的书架,找出一幅画,拉开对着越南星看了又看。
越南星觉得莫名其妙,还很不喜欢他那种打量的眼神,就像是在确定商品一般。
她捏紧手中的法诀符箓。
恰时,掌柜一合画卷,看向她,语气里的严肃不同于刚刚的敷衍:“客官,花源之死的内里隐情……”
他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上品灵石,她的死因缘由尽数奉上。”
谢泽说的灵石可能不够用是这个原因吗?
越南星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刚刚不还说没有确切的消息吗?”
“我们清风茶馆的馆主有,只是在下没有,印制成报对外发行,在下要负责,自然不能妄言。”掌柜一顿,补充道,“若十分在意想知道内幕的,可来和馆主直接交易。”
越南星不可信的打量起他,莫名的有种花源的死牵涉到了什么需要被隐藏起来的感觉。
眼珠一转,越南星问道:“这个消息有多少人买过?”
“你是第一个要买的。”
“当真?”
“当真。”
清风茶馆需要用灵石单独购买的消息都是绝对真实的,这也是它这么多年屹立不倒甚至还在九州之内皆有门店的原因。
来之前越南星好奇谢泽的那句灵石可能不够,多问了些清风茶馆的消息。
清风茶馆独家消息特别昂贵,所以一开始没有什么人会来买。
直到后来推出了一块不同品级的额灵石可购买不同消息数量才迎来了更多的客人。
只是这消息虽真实却也异常简短。
掌柜礼貌问道:“客官,需要购买吗?”
心有余而灵石不足,但还可以问吧。
“合欢宗曾经发生过什么重大事情?比如被屠灭?这消息多少灵石?”
掌柜愣住,腰间令牌又一亮,平稳道:“这个消息客官你现在买不起。”
“报个价我听听有多贵。”
“在下不知,只有馆主才知道。”
两人对峙半晌谁都没有让步,最后越南星不发一言的起身,掌柜迅速起身走到门边再次转动门边花盆,隔音阵消散,拉开门让越南星离开。
越南星低着头,眉头蹙起,梳理现在拿到手的信息。
冯芷曾说宗门覆灭了,谢泽也说过现在正统的合欢宗在青州百花谷,这么巧,自己的宗门还有重名的?
而合欢宗的过往……买不起,啧,有鬼。
谢泽虽然回浮云山去探查了一番,但除了遇到传说中的神兽白泽和据说很厉害的神机傀儡,他一无所获。
过往的记忆不确定,但是最近两年的记忆可以确定,越南星每天坐在大门外俯瞰山下时,牌坊上的三字在阳光的照射下金光闪闪的,确定是合欢宗无疑。
所以合欢宗曾经发生过某件事导致了整个宗门的覆灭,幸运活下来的人要复仇?
可是全部赌在复仇上未免太豪赌了,万一失败岂不是整个宗门又都没了,所以应该分出一部分人去重建宗门?这个可能性有,但和我关联性不大。
冯芷说他们觊觎我的力量,可我有什么力量?我前几天才筑基,他们总不至于指望一个筑基去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复仇吧?
或许他们觊觎的不是我,而是——
花源的力量。
花源的“死期”和谢泽所说的“越南星”死期相差无几,看这个小报会有一定的取舍筛选才发行,那发报的时间就是晚于花源真正的“死期”。
如果是同一个时间,我是五灵脉,也就是普通人,没有修为进行夺舍或其他什么操作,那拥有力量的花源不能吗?
“我”的尸体,谢泽有见过,但魂魄丢了……
或许,更大胆点,我的魂魄在花源的身体里,而花源的力量还在这个身体里。
可是有点不对劲,如果花源的力量还在,我修炼怎会如此之慢?
这个想法一出,越南星抬起手腕看着心魂镯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