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微摇了摇头,拿出一锭银子塞入这严嬷嬷的手心。
严嬷嬷暗想着天仙似的人物竟如此上道,她摆了摆手,真情实意道:“奴自小就跟着杨家老爷子,也算是看杨侧妃长大的,打心眼里把她当亲人看,您无需如此。”
杨微拗不过她,这才住手。
送走严嬷嬷后,棠心放下包裹,杨微打量着这屋子,也是低调奢华的很。
坐在用黄花梨做成的成套的椅子上,她给自己倒了杯热茶,轻抿一口。
嗯,好香,这信阳毛尖倒是不俗,看来姨母在这府里的日子比自己想象的好过。
这边看杨微本本分分行了一礼走后,李襄钰看向自己的二位兄长,有点恼怒,就算这杨侧妃再怎么样,关杨微什么事,兄长有必要这般说她吗?
她向李渃喊道:“你今日怎么回事,为何这般讲?”
李渃挑眉,他那刁蛮任性的妹妹今朝怎么变了性,他疑惑道:“平日你不是天天嚷嚷着杨侧妃怎么坏,你怎么讨厌她,方才怎么还跟那破落户说话?”
李襄钰想开口争辩,那姐姐看着不像坏人。她又想着,杨侧妃虽不好,但大姐姐从小待她很好,教她读书写字,陪她一起玩。
兄长真是太坏了,非黑即白,她怎么有这样一个不明事理的兄长。
她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理李渃,直接跑走。
李渃嘀咕道:“我这傻妹妹,还不是看那女子好看,又这样被勾了魂,一点脑子都没有,今后该如何是好。”
陈昀心想,杨微好看么?
他眼前浮现出那小娘子倔强抬着头在月色中垂泪的模样,还有她刺向山匪脖颈的那簪子。
不过如此。
又想着,左不过一个小门小户出来想攀附权贵的小娘子,也无需给她什么好脸色看。
他起身开口:“等下在你们府中用饭,记得跟姑父姑母说。”
留下李渃在原地诧异,自己这表兄向来不爱这些人情世故,平常到他们府上也只是跟他这个同龄人聊两句,今日怎么有闲情雅致在府内用饭。
杨微休整了一番,拿出母亲千叮咛万嘱咐给姨母带的扬州特产,想献给姨母,顺便再问一下,需不需要见又什么时候见着荣安王和荣安王妃。
她见姨母就坐在小院子里独自喝茶,连忙走上前去,给姨母请安。
又拿出那上好的绿杨春,和自己给姨母绣的牡丹图,双手递给姨母。
“姨母,这是娘亲托我给你带的绿杨春,还有微儿给您绣的牡丹图。”
杨微从小因命格被祖父寄予厚望,倾囊相授自己毕生所学,又按照京中贵女的要求来要求她。
她在读书上确实聪颖,但那些琴画才艺确只到达及格线,她也不感兴趣,唯有刺绣深得她的喜爱,从小就开始绣这修绣那的,看到小孩子那么喜欢,祖父也就不过多干涉了。
等到杨微八周岁那年,老爷子还专门请了之前宫中专供的苏州绣娘,来教导她学刺绣。
一开始学,手指被扎的没有一处是好的,但杨微苦中作乐,觉得这点痛算不了什么,也就忍了下来,十岁出头,她已经把扬州刺绣的精髓学了九十分,十五岁时,她已经完全掌握乱针法和双面绣,绣的一手好苏绣。
杨椿接过那礼物,看着丝绢上细细密密的针脚,苏绣款式,那生动的牡丹比绣娘绣的还好,想到自己又最爱这牡丹,她心道这外甥女有心了。
“姨母,我有一事拿不准。”杨微看姨母脸上露出动容的神色,继续说道,“何时拜见王爷和王妃呢?”
“是了,你来得急,还未曾拜见王爷和王妃。”杨椿眉眼间露出几分忧虑,“但我前两天跟王爷提过此事,他一口应允,晚上用膳的时候再拜见罢了。”
她又顿了顿,再度开口:“微儿,你可有带何礼物?”就算他们看不起杨微,但杨微的礼数还是要周全。
杨微点了点头,应声道:“自然是带了的,我给王爷王妃也带了绣图。”
她为了此趟自是做足了准备,三副绣图足足绣了她三个月,双眼都有些模糊,足足休息了十日才缓解。
杨椿连连称赞自己的外甥女心细又知礼数,又可惜她父亲只是一个富商,家里也没有兄弟可以考取功名。
这京城子弟最重视士农工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她寻到一门好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