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的思想简单又深刻,她的恨改变不了什么,只是一个慰藉罢了。
如今她长大了,恨已消散至差不多,变成了个执念。
看到杨侧妃只觉着有些别扭和不喜。
兄长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情感来的强烈,要么杨侧妃当空气看,要么口出恶言。
父王已记不清多少回因以下犯上不尊敬长辈打了他,他不记打,下次还敢。
李襄钰望着对面的二人,她快及笄,马上也要议亲了。
她从母妃身上学到的课题便是放手。
天下好男儿那般多,她才不会像母妃那般吊死在一颗树上。
她觉着杨姐姐和自己比母妃她们聪明的多,她能从杨微眼中看出坚韧的、带着火焰的野心。
所以二人才合得来,她知晓杨微想要什么,也愿意助杨微一臂之力。
李修贤和陈璧婉坐上主座,陆陆续续的热菜呈至杨微面前。
她跪下行见面礼,借机告知二人此事:“小女拜见王爷王妃,有一事要向王爷王妃禀报。”
“昨日蒙公主殿下垂青,殿下见小女绣艺尚可,特命小女同奇绣坊掌柜赵晔为太后娘娘绣制寿礼,以贺慈寿,特来禀明二位尊长。”
怎会如此?座上陈璧婉一惊。
这杨微是如何碰到公主又得她赏识的?
冷然的神色顷刻间换为惊讶赞许,陈璧婉拿起帕子捂在嘴边,装作一副吃惊赞叹的模样。
“好,好啊,不愧是爱妃的好外甥女,我荣安王府的表小姐果真不同凡响。”
李修贤抚掌大笑。
“表小姐聪慧手巧,可这太后娘娘寿宴并非儿戏,切记一万个小心,若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只管跟本妃说。”
面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陈璧婉此话发自内心,她如此提点杨微两句,也是因为此事非同小可。
荣安王府为一体,到时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太后怪罪的可不是杨微一个人,而是整个荣安王安王府,她们荣安王府可脱不了干系。
这话同时也暗暗警告杨微,若她不计后果揽下此事,整个荣安王府会被她拖累,要她三思而后行。
“小女知晓,小女既蒙天家恩遇,定当殚精竭虑,不负公主抬爱,亦不辱家门颜面。”
杨微拱了拱手,正色回答道。
“只是有一事,还望王爷准许。”
“何事?你且说来听听。”
“离太后寿宴不足五月,公主殿下给了小女四个月的期限,不知书院那边......”
原来只是这点小事,这有何难。
“本王会与书院说明,这几个月你就先不用去了,等完成寿礼再说,你不必着急。”
李修贤一锤定音。
杨微赶忙跪拜谢过王爷王妃。
李渃也是今日才知此事,他扭头看李襄钰,见她波澜不惊,便知她早就知晓杨微干的好事。
这么大的事,妹妹也不劝劝杨微,若是出什么差错,到时候天子发怒,可没那么容易脱身。
他瞪着身旁的李襄钰,妹妹难道要眼睁睁看杨微把他们荣安王府害了么?
感受到兄长灼灼的目光,李襄钰扶额。
又来了,怎么一点也不消停,杨微的绣技兄长又不是没亲眼见过。
更何况还有奇绣坊掌柜赵晔一同绣作,能出什么差错。
她撇了撇嘴,拿起一块粘豆糕塞进李渃嘴里。
多吃点,少讲几句。
好黏,李渃嘴被黏在一起,想说些什么又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吃你的粘豆糕去,别来烦我,李襄钰张嘴给他做了这个口型。
李渃双眼瞪大,脸一抽,反了天了,李襄钰怎么可以如此对自己,他可是李襄钰的嫡亲兄长。
他猛灌了几口茶水才堪堪吞下那粘豆糕,正欲出言教训教训李襄钰。
她又眼疾手快地往李渃嘴里塞了两个。
杨微早注意到这二人间的纷争,她扑哧一笑,忍俊不禁。
治李渃还是得看李襄钰。
李渃这副有苦不能言的模样蠢得有些滑稽。
听见此声冷笑,李渃抬头望向对面的杨微。
有什么好笑的,自己还未怪她鲁莽行事,一声不吭就接下公主的旨意,出了事还得是王府抗。
他满嘴塞满了粘豆糕,怒视着杨微。
那小娘子笑意还未收起,眉眼弯弯的,那双笑眼瞧着他,眼尾淡淡一抹薄红。
咚咚咚,他心跳的飞快。
他仓皇躲开杨微的眼神,捂住自己的胸。
自己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被这娘子的美色迷住了?
并无此种可能,自己乃荣安王世子,怎会被此等庸脂俗粉蛊惑。
他定是被二人捉弄气的,可恶,妹妹竟连同他人一起气自己。
害得他被气的心跳都加速了,他剐了李襄钰一眼。
又闷声喝了两盏茶,生着闷气。
天老爷的,自己怎么摊上这样的兄长,李襄钰见李渃面色如调色盘一般变换着,终了又白自己一眼。
好傻,好蠢,好笨。
若是陈昀是自己亲兄长便好了。